在任何人能反应过来之前,凤苍起已经一把将素千秋抱在怀里。/p
“他怎么了?”锦白上前一步,看向凤苍起怀中的人,楼歌也跟着凑上来,询问千秋美人的情况。/p
“大概是失血太多……”盛云初低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后怕,“密道里都是血。”/p
“失礼,我先带千秋找个地方休息。”凤苍起抱着素千秋转身就走。/p
“我去看看还有几个喘气的人。”楼歌一手拍在盛云初肩膀上,“你跟我一起?”/p
他原本想用扇子,但这柄扇子方才杀了太多人,不太适合拿来和人打招呼,才改用了手。总之不管是扇子还是手,他都没给盛云初拒绝的余地。/p
等到盛云初点头之后楼歌又看向锦白:“宫主怎么说?”/p
锦白温雅一笑:“如果方便的话,我就自便了。”/p
“方便、方便。”楼歌点点头,带着盛云初离开了。/p
锦白看了看四周,缓步走向密道。/p
凤苍起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闭密道,所以这条黑洞洞的入口一直留在这里。/p
锦白想了想,低头走了进去。/p
路的尽头是一片血色。/p
“血屠之阵……”锦白一眼看出地上用血做的阵图,和四周墙壁溅上的血迹,他闭上眼——这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就像那日他回到素家时远远闻到的那股味儿一样。/p
——不管这个素千秋是不是他的素千秋,他寒宫之主想要的,就一定会握在手上。/p
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哭,锦白听出那是盛云初的哭泣声,在黑暗之中愉悦地笑了起来。/p
这一日,盛家上下活着的不足十数,盛天魁死在病榻,而满身伤痕的盛云依不知所踪。/p
盛家门口留下一个血色“冥”字,正和凤苍起当初看到的那个黑色字迹一模一样。/p
※※※/p
盛家光天化日之下无端端被灭了满门,就像是在平静的江湖中扔下了一个巨大的炮仗,将温吞的水面炸开了花。/p
安稳了近十年的江湖一直未有过这般残忍的血事,一时间,人心惶惶。/p
鬼神楼下冥字令再度让恐惧支配人心。/p
江湖人担心的并不是对方可怖的实力,而是对方灭门的缘由。/p
若是寻仇,那只要自己和对方没有仇怨,自然可以高高挂起,若是财宝,那只要及时交出说不定也能保住一条性命。最怕的,便是不知道对方为何要灭门,不知道,也就避不了。/p
然而冥字令向来不问缘由因果,却从不失手,所以才令人胆寒。/p
金都的酒楼里,有人拍案而起。/p
“哼,有本事自然能保命,总在这唧唧歪歪,人家鬼神楼根本看不上你!”/p
有人出言冷笑:“呵,鬼神楼看上你的时候,看你不屁滚尿流。”/p
“小白脸你他娘的说什么?!”/p
就在酒楼掌柜准备抱头蹲下求平安的时候,一阵阴风刮起,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了嘴。/p
容貌邪异俊美的男人板着一张苍白的脸,缓缓地走了进来。/p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交领长袍,背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竹篓,竹篓上面盖的严严实实,却兀自散发着一股寒气。/p
来人缓步走到掌柜的身边,要了一坛最好的酒,等掌柜颤巍巍地递给他之后,就拎着酒坛转身出了门。/p
直到那袭青影消失不见,酒楼里的客人们这才轻轻呼了一口气,仿佛那人浑身散发出的寒气连他们的呼吸都冻住了一般。/p
——青袍男子行走之间悄然无声,说话时声音低哑,若不是日光下人影清晰,估计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是白日里见了鬼。/p
“鬼、鬼医闻枢!”/p
有认得他的人大叫一声,更令这热闹的酒楼越发热闹起来。/p
江湖人皆知闻枢从来穿行于山野,甚少在大城市停留,没想到他竟也到了这金都——盛家一事,这滩水可真浑啊!/p
“什么狗屁,谁都知道鬼医闻枢是莺刀客的好友,既然凤苍起在金都,还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儿,闻枢到金都又有什么好奇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