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白御冥尾音上扬。
白妩立马逃开,后退一大步,“皇叔,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倩影便倏尔消失在了昭狱中。
黑暗中,只余留那幽幽惑香。
白御冥无奈摇头。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真正正尝一尝肉啊。
盈儿一直在暗牢门口候着。
瞧见白妩走去,她连忙迎了上去。
“长公主,我们现在回东宫?”
白妩看向她,笑了笑。
这盈儿本是白御冥的人,不过现下已经归属她了。
对于她的真实身份她早就知晓。
并且要不是她这几日在未央宫中打掩护,她还不能如此完美的金蝉脱壳呢。
“事情可都打点好了?”
盈儿点头,“回公主,全部打点好了,东宫的人已经全换成了我们的人
,对外,他们都一致称这数月来公主一直卧病在床,不曾出过寝宫。”
“做的不错。”白妩不吝赞赏。
行出昭狱,视线陡然转亮。
白妩这才发现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映着满地白雪,竟恍若白日。
看着这如水月光,她突然就想到了某人,转而问道,“大祭司现下在何处?”
盈儿思索了一下,“奴婢已经数日不曾见到祭祀大人了。”
白妩思索了片刻,便已猜到他现在所处何地。
困意突然散去,她弯着眼角笑道,“你先回东宫吧,我去处理一件事。”
一件情事。
没有宫人的指引她也很快就寻到了未央宫的位置。
用着柳萋萋的身份在这住了大半个月,此番再次归来,竟有种今时不同往日之感。
未央宫本就冷清,在这惨淡月光的笼罩下,更显萧瑟。
自从“柳萋萋”毒发身亡后,这宫殿就被封存了起来,再无一人踏足。
可白妩一眼便看到了那封条之上的裂缝。
想必有人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才来此地睹物思人吧。
白妩推开宫门,踏着月色雪色款款而入。
行至殿前,她脱下了大氅与外衣,只留下一件暗红色的裙衫。
满头珠翠也被她摘了个干净,三千青丝散落,摇曳生姿。
许是觉得还不够,她咬破了手指,在眼角下点下一朵红梅,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无人侍奉的殿内竟比外面的深夜还要寒凉。
但幽深寂静的大殿中异常的晃着微光。
寸寸白帐落下,掩映着满地白烛,凄凉残影斑驳。
还未走近,她便看到了那层层纱幔掩映着的人影。
是容尘。
他卸了金面法衣,只穿着一件白软袍,跪于满地白烛之中,神色怅惘悲悯。
毫无神明之子的矜贵无双,倒像是个失魂落魄的野鬼。
还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一只。
白妩勾起唇,撩起白纱,赤足而进。
徐徐酒香这才钻入她的鼻中。
她略微有些诧异。
容尘这是......喝了酒?
神殿不是严令禁止神职人员沾染这种堕人意志的俗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