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里昂贵的羊毛画笔恶狠狠的扔到了草地上,指着白妩离去的背影大叫
“她什么意思?嘲讽我?!”
女仆战战兢兢的捡起了画笔。
傅司礼本就不喜欢别墅里有异性存在。
她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工作都是因为还有个二小姐需要照顾。
所以平常无论傅明娇说什么、做什么,她们都格外附和讨好。
因而此刻女仆们也恰到好处的做了一个同样表示不屑的表情。
“怎么会呢小姐,她有什么资格嘲讽您?你看看她那浑身上下穷酸的模样。”
听见这话,傅明娇好受了许多。
也是了。
白妩一个和傅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她哥哥找她能有什么事?
但几秒过后,她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
既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哥哥为什么会找她?
白妩跟着周启直接去了四楼书房。
打开走廊门,周启背手而
立。
“白小姐,傅爷就在最里面的房间。”
白妩点了点头,随即走了进去。
走廊铺满了深棕色的木地板,她尽力的绷紧脚尖不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当她走到书房门前、准备敲门的手还没落下时,傅司礼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白妩咽了咽口水,拧开了门把手。
书房里的摆设并不像她想象般的富丽堂皇,反而极为简洁,大而宽敞。
傅司礼就坐在落地窗前。
黑色衬衫松了两枚纽扣,露出了光滑性感的喉结与锁骨。
他的头发也不像之前出示场合般打理的一丝不苟,发梢略微松散着,慵懒闲适。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了进来,他半个人笼着光影,余下却又全部匿在了黑暗中。
然而这两抹截然不同的颜色却在他的身上达到了前所有为的统一。
半明半暗的剪影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禁欲又薄情。
白妩故意失神,沉沦进了这明与暗中。
果不其然,空气中传来声极淡的哑笑。
“看来白小姐这是作好选择了?”
不知何时,傅司礼的眼神也落在了她身上。
可那眸底分外澄明,全无半分迷离。
白妩很想知道那双眼睛盛满欲望会是什么样子。
只属于她的欲望。
于是她向前一步,让那夕阳光也映在了她的一寸裙角。
却又被怯懦不安的她攥在了掌心。
“我......我应该做好选择了。”
“傅先生说得对,我确实支付不起那笔钱,所以......”她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艰难吐出那几个字,“我愿意做傅先生的情人。”
傅司礼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对于她来说,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交易。筆趣庫
但他的注意力却被她手背上跳跃着的夕阳光吸引了去。
在女孩轻轻摆动着的白色裙摆上,那抹橘光格外灿烂无暇。
好似他在无数个黑夜一直苦苦寻求的那抹亮光。
视线往上,女孩的眼睛里同样闪烁着这抹光。
其实从傅司礼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时起,一个念头便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那就是让这双漂亮干净的眼睛盛满深渊一般的黑与破碎。
那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