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剩下了他们时轻时重的呼吸声彼此缠绕,白妩低低笑了声,指尖摸向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傅先生今天在家都在做什么呢,这么心急索吻?”
她的指尖太过火热,惹的他喉间一阵燥意。
“没做什么。”傅司礼嗓音喑哑,撑起的手臂又往包围圈内缩了缩,“吃饭,睡觉,工作,外加想你。”
昏暗中传来女孩婉转的低笑声。
像是潜伏在深海暗渊中的海妖,用美妙的歌喉引诱着他的深入。
很不幸。
他也上套了。
可偏偏点火之人此刻又从他撑起的双臂下钻出,那几根挑事的手指也滑向了身下黑白相间的琴键上。
“那为了补偿傅先生今天一天,我弹首曲子给先生听如何?”
傅司礼的注意力也被迫转移了过去。
“你还会弹钢琴?”
白妩已经理好衣裙在钢琴凳上坐下。
放在琴键上的十只手指漂亮又修长,在星星点点的余晖下泛着冷白莹光。
她侧目看向一旁的男
人,浅笑盈盈
“那不如傅先生先听一首,看看我的水平究竟是真是假?”
傅司礼颔首,退至了落地窗前。
月色皎洁,给他硬朗的轮廓外镀了一层柔光。
男人逆着光影,手臂自然的搭在栏杆上,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不失气度。
白妩收回脉脉眼神,指尖轻移,落在了中阶音键上。
轻柔婉转的曲调随之溢出,与温柔的月光溺在一起,潋滟美妙。
傅司礼很快就听出她弹的是《月光曲》。
这是一首很哀婉的钢琴曲。
却在女孩的指尖变得异常缠绵,像是刚刚坠入爱河的情人在月夜里缠绵悱恻,却又不得不在天明之际忍痛离开。
那种离别前的不舍与怅惘在女孩的指尖跳跃。
听着听着,傅司礼也把自己带入了进去。
他仿佛看见女孩穿着洁白的芭蕾舞服与他在月下海边缠绵起舞。
她的足腕、手指,都沁满了月色。
令人心醉。
空气中荡漾着玫瑰的清香,傅司礼先前好不容易压制回去的燥热又升腾了上来。
没办法,他只好靠着窗户点燃了一支香烟。
从前他并不喜欢抽这种对自己身体没好处的东西。
可自从和白妩在一起后,他便控制不住的想让这尼古丁稍稍压制些在燥郁边缘徘徊的自己。
意识到这点的傅司礼想起了那个可笑的赌约。
他想践行。
可女孩看似沉沦,却又好像比他还要清醒。
他的视线默不作声的描摹上她跳动的指尖、微微起伏的胸口、妩媚多情的眉眼。
越看,脑海中越有种莫名的东西在疯狂生长。
于是傅司礼轻弹了指尖香烟的烟灰,不得不出声打破这份旖旎。
“抱歉,今晚我可能要走了。”
白妩疑惑的看向他,指尖却没停。
傅司礼注意到了。
哪怕此刻他说出再扫兴的话,女孩甚至连一个音阶都没弹错。
但是,这又如何呢?
总要有人故意装不清醒不是吗?
于是他笑道:“明天有个酒会,若是今晚再留下来,恐怕我是没那个精力去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