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阳被她一句一句说的张口结舌,愣怔许久,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摇头道,"不!本宫不嫁,不要嫁给那个糟老头子!"
甘以罗微微扬眉,说道,"公主不愿嫁哀顺侯,二公子有北戎王做主,本宫不能擅做安排,如今,倒还有一个人选!"
刘春阳哭声一收,忙问,"谁?"
甘以罗慢慢道,"原来的北戎三王子,端木恭!只是..."缓缓摇头,淡道,"端木恭还在囚禁,要几时放出来,能不能放出来,还要看王上的意思,那百名奴隶和千头牲畜,怕是不能随着公主送到牢里!"
"牢...牢里..."刘春阳结结巴巴重复,一时间,一颗心仿佛浸在冰水里,一片寒凉。
此刻,她终于明白,当初她提到下嫁,甘以罗为什么答应的那样痛快?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已落入她的算中。
哀顺侯身为过去的裳孜王,一切都由北戎朝廷摆布,不要说是让他迎娶一国公主,就算果然是为难之事,也断断不敢说一个不字。
而...
若是弃哀顺侯嫁端木恭...刘春阳忍不住暗暗摇头。
端木恭虽然年少,可是北戎新乱之后,他虽然保住一条性命,但长年累月的囚禁已在所难免。自己嫁他,岂不是嫁到大牢里,去陪着一个囚犯?
可是若不嫁...
刘淳厚忆死,郎浔国亡,就算是甘以罗肯放自己离开,茫茫天地,又还能去哪里?
一时间,刘春阳呆立原来,说不出话来。看来,自己除了接受她的安排,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甘以罗见她不语,淡淡一笑,说道,"公主出嫁之期已近,今日一早,本宫已传了宫里的裁缝为公主赶制嫁衣,公主还是请回罢,仔细奴才们寻不到人,误了公主的大事!"
话虽说的客气,却已经是在逐客。
尚勤闻言,上前一步,独臂向侧一伸,说道,"公主,请!"
刘春阳呆怔片刻,木然转身,无意识的迈出两步,又再停下,回过身向甘以罗望来,涩然道,"本宫想知道,郎浔王呢?我大王兄也死了吗?还有...还有旁的王爷,旁的公主..."
甘以罗微微勾唇,说道,"郎浔王在王城破时,横剑自刎,他的三位王子被擒,其余的公主也押在郎浔王城的大牢里,公主若是想见,日后会有机会!"
刘春阳摇头,低声道,"他们必然恨死了我,还见什么?"狠狠咬唇,转过头大步向宫门而去,扬声道,"你记得许给本宫一百奴隶,千头牲畜,但愿不要哄我!"
甘以罗微微一笑,说道,"必不会食言!"
刘春阳点头,也不回头,径直奔出宫门。
只这片刻,她心里已经盘算清楚。那裳孜王关玺言虽然已经年长,好在他好歹还是个侯爷,嫁了给他,至少能得到一片立足之地,再加上陪嫁的一百奴隶和一千头牲畜,大可以过的安定富足。
如果...
念头渐渐又转到了旁处。那哀顺侯若不中用,自己就从奴隶中选几个长相清秀些的收在房里,谅他一个亡国之君,也不敢将自己如何!
心中想的通透,刚才的惊慌不满倒也抛到九霄云外。
她虽然是一国公主,但生母身份卑微,从小受尽旁的姐妹嗤笑轻视。如今,想到自己还能嫁个侯爷,那些姐妹却只能被关在牢里,自己总比她们又强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