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门内,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沙沙提着裙摆飞奔而来,一把抓住甘以罗的手,哭道,"姐姐,驸马...驸马他..."
甘以罗眼见那老家人只是神色黯然,并没有一丝惊慌,料想皇甫岩也没有大事,反手将她手掌握住,轻声道,"沙沙,你不要急,我们就去瞧他!"牵着她的手,随着端木赞一起进府。
进入靖王府前厅,奇木等二人坐下,才转身向那老家人问道,"曹管家,驸马今日可曾吃过些什么?"
曹管家轻轻摇头,低声道,"除了酒,什么都不要!"
甘以罗皱眉,向奇木问道,"当初进宫,究竟是什么情形?驸马见到什么?"
虽然说从郑谏臣口中已经知道皇甫敬塘的兽行,可是事隔两个多月,实在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变故。
奇木微微一默,脸色更白了一些,低声道,"我们刚刚打过幽门关,便得到...得到靖王王妃遗体,被...被..."
连说两个"被"字,一张脸已白到透明,终于咬一咬牙,说道,"被那昏君带入宫中折辱!"
端木赞微微点头,默然不语。
先不说昭阳公主本就是皇甫岩的生母,就是奇木这二十年的寻找等待,也是非同小可,这二人得到这个消息,岂能不焦急心痛?
奇木咬牙,低声道,"驸马得知消息,顿时如疯了一样,七日七夜,不眠不休,行兵千里,攻下三城,直逼都城。"
饶是端木赞一向神勇,闻言也不禁轻吸一口凉气,说道,"行兵千里?"
"这..."甘以罗咋舌。当年,她用两个月的时间,以三万大军,在北戎军手中连夺三城,已经令北戎震动。
去年,虽然端木赞有带着五十亲兵,夺下侗聂半壁江山的神话,可是,那终究是在暗夜偷袭,割掉侗聂王的头颅,趁侗聂大乱,才一路杀了过来。
而如今,皇甫岩竟然只带二百亲兵,正面强攻,七日七夜,连破三城?
奇木点头,说道,"他为了兵行迅速,只选出二百名亲兵,两百匹军中最好的战马,一路打出'铲除昏君,为父报仇';的旗号,正面冲杀。"
甘以罗点头,说道,"那个消息能传到你们耳中,想来大朔的将士也无人不知!"
奇木点头,续道,"沿途将士大多是靖王爷旧部,有的干脆献城,有的只是做个样子,就放他过去,只有几个皇帝的亲信,才守关不让,驸马二话不说,挥兵攻城,连夺三关!"
甘以罗摇头,喃喃道,"他这是不顾性命啊!"
当初,她在皇甫岩出征前,逼他和沙沙成亲,就是怕他不管不顾的拼命,没想到,皇甫敬塘的所作所为,早已令他忘记一切,仍然不顾性命的冲杀!
奇木点头,说道,"直到打到业城,他才支撑不住,微臣赶到时,他整个人几乎陷入疯狂。"
沙沙双眸含泪,低声道,"小黄...沙沙该陪着他的!"
甘以罗轻轻摇头,伸手将她小手握住,轻声道,"他母妃受辱,你跟着他,反而令他难堪。"
奇木轻轻点头,说道,"在业城,微臣用酒将他灌醉,才强迫他休息一日,第二天一醒来,竟然片刻不停,一路率兵向都城攻来,哪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甘以罗扬眉。
靖王爷被挫骨扬灰,靖王妃遗体被皇甫敬塘带入宫里,难道,还有更不堪的事发生?
奇木轻轻摇头,说道,"都城之外,我们得到靖王爷被挫骨扬灰的消息,等到杀入王宫,驸马虽然将那昏君生擒,却...却没有寻到王妃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