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水、火三神拜过,锦瑟与赛雪低语一声,便引着二人越过歌舞中的姑娘、小伙儿,向对面的大戎君臣而来。
走了端木赞、甘以罗二人面前,场中的歌舞锣鼓声顿时静了下去。尚勤接过锦瑟递过的酒碗,与赛雪同时跪倒,说道,"公主,小人能有今日,全是公主所赐,今日小人大婚,请公主主婚,做此见证,今生今世,尚勤必不负赛雪!"
赛雪也道,"公主,赛雪能有今日,也都是公主所赐,今生今世,必好好相夫教子,终其一生,必不相负!"
二人说完,齐齐磕下头去。
甘以罗点头,说道,"好!好!"一手接过酒碗,说道,"你二人都是追随我多年,共经患难,今日你二人喜结连理,我甘以罗也没有旁的贺礼相送,从今日起,就除你二人奴籍,恢复自由之身!"
尚勤、赛雪同时一怔,唤道,"公主!"
甘以罗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待我之心,我心里明白,只是如今你二人成亲,日后便不止是你二人之事,该当为了子嗣多想一步才是!"
尚勤、赛雪听她除二人奴籍,本来想要推托,听到最后一句,不禁互视一眼,微微一默,磕下头去,说道,"多谢公主成全!"
是啊,大婚之后,就会生儿育女,难道,也让他们的孩儿,和他们一样,为奴为婢?
甘以罗微微一笑,举起酒碗,说道,"愿你二人夫妇和顺,日后功业,不可限量!"话一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好!"场中众人见她饮的豪迈,不禁轰然叫好。
哪知道彩声刚起,甘以罗就是一阵呛咳,连连摆手,说道,"这酒太烈,当真是喝不惯,意思到了便好!"
场中人闻言,喝彩声顿时变成一片笑声。
锦瑟等二人再向甘以罗叩拜过,含笑道,"请尚大哥抱新浪子上台罢!"随着她话落,场中鼓声又起,伴着众人轰然的高呼和肆意的大笑。
赛雪满面娇红,微微咬唇,向尚勤一望。
尚勤也是露出些不自在,却在锦瑟含笑的注视下,俯身一把将赛雪扛起,转身向高台去。
甘以罗见状,心头突的一跳,目光随着尚勤的脚步,移向高台。
那里,曾经是锦瑟之耻,南绍之耻,她甘以罗之耻。如今,锦瑟虽说,那台上与以前已不相同,却仍然令她的心一阵阵抽紧。
随着尚勤踏上高台,羊皮帐帘哗的一声放下。场中歌舞声再起,姑娘、小伙儿牵手围着篝火而舞,将静夜,带入越来越多的欢畅。
甘以罗微微咬唇,仰头向那高台上的羊皮帐子凝注,隔了许久许久,耳边却只有场中的歌舞,再没有旁的声音。
隔了许久,羊皮帐帘再次掀开。甘以罗心头一跳,死死的注视着帐门。
帐门内,尚勤携着赛雪的手再次站上高台,二人却都已换过一身衣衫。尚勤牵着赛雪的手臂举起,二人的衣袖滑下,露出手腕上缠着的圈圈银饰。
那正是刚才,二人身上各自的饰品,如今,她的在他的手上,他的,在她的手上。
台下众人轰然叫好,有姑娘、小伙儿向踏下高台的二人奔去,瞬间将二人卷入歌舞之中。
甘以罗轻轻吁一口气,唇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交换贴身饰品,是南绍婚礼中的一个习俗,表示着夫妻二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再不分彼此之意。
想不到,锦瑟在这里用它取代了那夺取少女贞操的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