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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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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阿鸾(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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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楚稷凝视着她神色:“朕也在查倪氏了。”他顿了顿,“你想什么,就告诉朕,没系。”

这口吻莫名地让人安心,好像上一世许多时候。

上一世,她偶尔也有棘手难办事,但那事大多不必传进皇帝耳朵里,她便也不愿搅扰他去。可他如若看出什么,总会主动问她,便用这般平淡又不失切口吻与她说:“说来听听,没系。”

两世声音在耳边交叠,她总是愿意依靠他。顾鸾便咬了咬唇,道:“她不是第一次对奴婢下手了。”

“什么?”他自不免意,“不曾听你提过,什么时候事?”

“刚到御前时候。”她低着眼帘,“奴婢子很好,可到御前月余就病了两回。第一回恰是该进殿当差时候,第二回……”她语中一顿,“是那阵子皇上赏奴婢时候多了。”

她说着,不太躺住了,到底撑坐来。他下意识地帮她扶软枕,让她靠着,做理所当然,不知是哪里来默契。

是以等她坐好,两个人才回过神,不禁相视一怔。

顾鸾低了低头:“谢皇上。”

“……你接着说。”他稍显局促地一哂。

她低着眼帘:“但奴婢没证据,只疑是她罢了,不作数。这回事……奴婢也不清楚是不是她。”

“朕会查明白,是与不是,都给你个交。”他温声。

顾鸾低了低头,又说:“谢皇上。”

“对了,你柿饼……”他顿声,一时想说让她下次加小心,又怕她当他不高兴,自此便不做了。略作踌躇,心念一动,说了句一举两话,“下次放在御膳房做,稳妥一。”

顾鸾怔怔应下,意识到下毒之事与那柿饼有,虚弱没什么心力追问。楚稷在约莫两刻后离了她卧房,回紫宸殿去料理政务。顾鸾坐在床上,反反复复想他所讲事情,越想越心有余悸。

她虽已在宫中活了一辈子,可被这样妒意与恶斗纠缠,还是第一次。

宫闱斗争从来不是她拿手事。这般一想,她为着一份爱意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拼到他面前来,其也有莽撞。

后宫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她若封成了其中一个,未必能活多好。

而他,纵使来日真能和她两情相悦,也不可能一直守着她。

她学会保命才是。

顾鸾便这样呆坐了许久。如何长长久久“保命”并不能靠这一时半会就学个精通,但对眼下事,她到底有了眉目。

宫中鲜有什么“化干戈为玉帛”好事,一旦结仇,便是你我活。在她们宫女之间许多时候尚且如此,妃嫔之间只会更是。

若此事真是倪玉鸾所为,她和倪玉鸾就注定是敌了,哪怕她想放过倪玉鸾,倪玉鸾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这便不是充大度时候。

即便现下皇后与吴婕妤都有孕,宫里按规矩要给孩子积德,不好将人赐,倪玉鸾也要被废位进冷宫才好。

这份心,她是狠下。

当了大半辈子掌事姑姑,自己不曾与人缠斗过,狠心时候总也不会少,否则哪里管束住那么多宫人?

只是不知楚稷会不会舍不。

顾鸾想着楚稷,心里便为难来,甚至有动摇。

他喜欢倪玉鸾,她不舒服。

可她也不想让她难过。

如此又将养了两日,余毒渐渐除尽,顾鸾精神便好了不少。

到了第三天清晨,宫正司将供状呈进紫宸殿,坐了倪婕妤罪。

小牧招供,自己与安和宫阿才为了谋出路,知晓仪嫔忧愁于顾氏脸之事,便谋划了这一出。先将下毒法子透给倪婕妤,利用倪婕妤妒意,让她托娘家人到砒|霜,再将砒|霜下在了顾鸾所致柿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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