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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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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查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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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太医叹道:“这外头那层白,乃火石磨成的粉。只磨得极细,镀得均匀,以看起来浑,不好分辨。”

“火石?”顾鸾讶,“打火的那个东西?”

“正。”吕太医点点头,“这东西之所以拿来打火,因易燃。倘若靠近火源,抑或烈日当头、暑气正,不小心便会燃起,危险得很。”

顾鸾想了想,说:“我从前听说……这还有毒的?”

“有毒有毒。”吕太医点点头,“但用在香囊中,这毒倒无妨了,则大姑姑不会日日凑在鼻前细嗅,二则就算长间细嗅,分量也仍很轻,不足以使人中毒。只它既易燃,囊中香料都些晒干的花木草叶,怕燃起便不好收拾。”

顾鸾拧眉,颔首道谢:“我有数了,多谢太医。”

接着道:“此事,还请太医只当不知情便好。”

“那皇上那边……”吕太医微有迟疑,顾鸾轻声:“人在宫里,各有各的难处,还请太医谅。”

吕太医想想,便也罢了。今日他谅几分她这御前大姑姑的难处,来日也指不准还有事要央她,左右不吃亏的。

与吕太医道了别,顾鸾就回了趟自己院中,暂未多说吕太医的事,只问方鸾歌:“尚服局送这香囊过来,可还说了什?”

“说取了轻薄透气些的面料来制,嗯……香料挑的清爽些的,适宜夏天。还说……”

方鸾歌想了想,续道:“哦,说若悬挂在离灯近些的地方,傍晚灯火燃起来,热气烘,香气即可散开。”

这入耳,顾鸾禁不住“呵”的声,冷笑出喉。

“这想活活烧死我呢!”她道。

方鸾歌愕:“怎说?”

顾鸾这才将吕太医适才所言尽数告诉她,言罢复冷笑:“若没有尚服局那句,这事冲着我来、还有心借我的手冲别人去,还有的论。可偏有了那句,我平日不回房屋里都不点灯,只要点灯我必在房里。”

这便精打细算,想掐准她在房中的候烧死她了。

顾鸾环顾四周——房中笼灯有薄绢制的罩子、床有绢绸的幔帐,应家具多为木质,门窗亦木质。

这若烧起来,火势必定汹涌。房中所挂的香囊若都替换成此次送来的,有助燃之效,她想逃出去不易事。

方鸾歌心惊肉跳:“这何人所为?尚服局……尚服局犯不上的!”

顾鸾摇头叹息:“我暂且也想不出谁。”

“那姐姐可要赶紧回了皇上才好。”方鸾歌边说边打开了衣柜,将香囊尽数取出,“皇上会为姐姐做主的。”

顾鸾却拿不准了。

若说彻查,自皇帝下旨最有用。可现下她没出事,她拿不准直截了当地将这种后宫算计推到他面前,会不会有点傻?

凭着上世所见她也知道,后宫嫔妃们若遇到这样的算计,即便早有察觉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纵容得对方计成再行反击,人证物证俱在,方能招制胜。

她不也该等等,等到这东西起效,让楚稷亲眼看到有人要害她?

这其实很简单,她只需让这香囊靠近火源,让它烧起来。

她也知道狠的法子——此事若落在精于算计的后宫妃嫔手里,大有可能有人带着此物到紫宸殿去,再找个机会让它在紫宸殿里烧起来。

之后,再委屈、惊恐、心神不宁,任凭幕后主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必定会被挖出来,再无翻身余地。

她可以那样做的,可她……不想算计他。

若窗户纸还没戳破,她愿使些小心思,让他多看看她。可那不过柔肠百转,酸甜却无害,饶被他瞧出了来问她,她也没什可愧疚。

但眼下,阴谋,实实在在的算计。

顾鸾发自肺腑地抵触。仔细想来,上世他们相处得那样好,许多候便因为有什说什。她对他信任,他对她也放心。

这在人与人之间很珍贵的东西,在宫中。

这样珍贵的东西,她实不忍让它变了味。

在房中待了片刻,顾鸾就回了紫宸殿,她袖中揣了个香囊,但仍拿不准该怎办,便姑且不提,该干什就干什。

楚稷很忙碌,明日就端午,他要率众臣祭拜龙祖、祈福辟邪。再过十余日皇长子百日,百日礼亦有应事宜要他过目。

以这忙便忙到了用晚膳的候。宫人们不敢扰他,眼看再不用膳就已太晚,才由顾鸾上前说了句:“皇上,用膳吧。”

楚稷抬眸,视线落至殿外,才发觉天色已黑,便放下手中奏章:“好。”

不刻工夫,晚膳就已备齐。楚稷用着膳,才觉今日委实有些累了,便道:“等用完膳,陪朕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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