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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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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真相初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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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稷近几日都不太忙,常常朝就直接回纯熙宫来。奏章也不太多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不急不慌地看,顾鸾时常一起躺,枕在他腹间,两个人躺成一个“丁”字。

柳宜进殿时偶尔到过这般情景,神情复杂了半天。

遥想她刚被请回来那日,顾鸾还很规矩,一如从在御一样守礼。楚稷也守分寸,维持君臣之别,没让她觉出有什么不同。

但,或许是因她此番直接住在了纯熙宫中,二人要装样就不得不从早到晚地装,实在太累。这几日来,他们慢慢就装不去了,姿态随意起来。起初只是在细微之处露过两三次馅,后又被她打趣了几回,就索性“破罐破摔”起来。

这纯熙宫里,在柳宜看来,真是半点天家威仪都没有了。

可这样也好。

楚稷从降生起就由她带,她最知这个孩在过去的十几里活得有多紧张。先是先帝的儿多,储位之争轰轰烈烈。后来先帝驾崩,他继承大统,满朝文武天民都盯他,更让他不敢有半分疏漏。

在柳宜的记忆里,好像就没他有过真正的轻松。倘若在顾鸾面能让他贪得一时惬意,那在纯熙宫这个地方,礼数松些也就松些吧。

柳宜于是对此很乐其成,闲来无事便如在自己府中一样又炒了些栗,寻了个大些的瓷钵盛起来,直接送进殿,放到了床上。

楚稷了声谢,边看奏章边不时地剥一个来吃。顾鸾读书读得正出神,连柳宜进来过都没注意,忽觉他的手摸索探过来,不及她定睛看,一枚剥好壳的栗就按在了她人中上。

他边看奏章边喂她,一心二用,喂偏了。

她抬了头,将栗吃进去。忽而反应过来,侧首问他:“小厨房做的?”

“宜姑姑做的。”楚稷说又剥了一枚喂过来。他仍没顾上看她,她状生怕这回按在睛上,忙动凑过去吃。

栗嚼到一半,燕歌进了殿来:“皇上、娘娘。”她的神情有些禁不住的紧张,禀话也小心,“驯兽司那边……来人禀话了。”

楚稷眸光微凛,奏章一放:“让他们去侧殿候。”

言罢二人就都起了身,理了理衣衫,顾鸾还去妆台整了整髻,便一往侧殿去。

侧殿之中,三名宦官安静地候。一个看服色就身份高些,另两个都是寻常的银灰圆领袍。皇帝佳嫔同至,三人一并拜行礼,二人自去茶榻两侧落了座,楚稷随口:“免了,说吧。”

三人无声起身,首的那个上了两步,躬身禀话:“奴按张公公的吩咐一直在驯兽司的那方院里盯,几日都未有什么异样,今天有个宦官去友人走动,出来时往墙角去,还蹲身翻弄泥土,他们两个就去盘问了一番。”

这人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手,继而省去了他们险些将人放走一环未提:“那人刚开始只说是早些日在墙种了两枚花种,至今仍未言,便挖出来瞧瞧,手里也确有沾染了泥土的花种。但奴不敢轻易放过,将人叫进屋仔细查验,便在他手中残存的泥土里找到了这个。”

他说躬身伸手,顾鸾看过去,他将手心里托的一小节褐色的细圆杆呈到了茶榻上。

乍一看,这东西像树枝,可又生得太过规整,粗细极均匀。而且也太短,也就半个指节的长度,树枝脱落来鲜这样短的。

顾鸾凝神想想,美眸一亮:“可是烧残的线香?”

那宦官笑:“佳嫔娘娘明鉴。”复又继续禀,“严刑之,那小承认他几日奉命在院中墙的泥土里燃了这香。香其余的部分已烧尽了,唯这插在泥土里的一小截留了来。竹园出事之后,驯兽司被看了起来,支使他的人怕掩埋土中的部分被查到,就让他去取来,未成想说辞虽编得周全,还是被查了。”

楚稷一壁听,一壁笑睇顾鸾。

这样不起的东西,原本难以察觉。对方这般慌了阵脚,还不是让她的传言诈的?

顾鸾觉察他的目光,心底自有些得意,故作从容地直了直身,问那宦官:“何人支使的他?”

问罢,她就等那宦官说出仪嫔。

却听他:“说是舒嫔娘娘。”

“舒嫔?”顾鸾一愕,头一个反应便是:不可能!

那日在竹园的事仪嫔身边的盈月和欣和县,从在宫中有过万般算计的也是仪嫔,倒头来供出的怎能是舒嫔?

滞了一滞,她又问:“舒嫔缘何害我?”

“他说他不清楚。”那宦官垂首,“他连这香是何用途也不知,只是舒嫔身边的宫人给了他三十两银,让他在那院里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这香焚了,他钱办的事。后来您的马疯了,他才猜想这香有关。”

楚稷沉吟半晌,启唇:“差事办得不错,去找张俊领赏。”

三人顿显喜色,连忙叩拜谢恩,继而便察言观色地告了退。

顾鸾心中不安,等他们退远了,才:“我觉得不是舒嫔……”

“自然不是。”楚稷轻喟,“障罢了。”

他也心里有数,顾鸾稍松了口气,又说:“仅凭这一支香,纵使能让柿疯起来,也不足以将它引到竹园。我猜路上也还有别的东西,该让宫人仔细搜一搜。”

“嗯。”楚稷点头,两指拈起那一小截未燃尽的线香,“这东西也要让太医来验一验。”

当日午,张俊便带宫人仔仔细细地将那日柿走过的路搜了几个来回。宫都铺青石板,若要插香,唯石板缝里可行。可若插在路中央又太显,若要不被现,就只能像在驯兽司的院里一样插在墙。

傍晚时分,张俊却只得苦张脸回纯熙宫禀话:“没有……奴带人搜了几遍,一根都没找到。”

顾鸾说:“或许并未离墙根那么近,隔了一块石板呢?”

“也找了。”张俊摇头,“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这就怪了。

线香极细,卡在石板间虽不易找,可若沿路点过,也不该一根都找不。洒扫的宫人干活再仔细,也犯不抠石板缝去。

顾鸾凝神陷入苦思,楚稷则:“先传王之实来吧。”

他原想等多找出些残香再王之实一并验过,现既只有这一截,也只得先让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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