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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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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端午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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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委屈,可我是真没觉得委屈。”顾鸾笑笑,“倘若我不是宠妃,脾气烈点给自己争个痛快也就罢了。可我是宠妃,我痛不痛快原就不在这一时之气上。如今皇后对我显有成见,我若行事凌厉,不仅会让看我不顺眼,更会引得六宫侧目。还不如与人为善,好歹旁人瞧着都说不出我的不是来。”

说及此出就止了话。燕歌想了想,了:“若人人都念着娘娘的好,皇后咄咄逼人,便是的不是了。”

顾鸾抿笑:“也不求人人都念我的好。是皇后,母仪天下,自会有人拥戴。我只想有么几个也能为我说说话的,别让伤着我就行了。”

翌日天明,顾鸾如料没在晨省时见到舒妃的影子,启德宫遣了宫人来皇后回话说舒妃病了。

这多有几要避皇后锋芒的意味。

之后的数日里,一些风言风语不胫而走,说元后与宠妃不睦已起,明里暗里地指摘顾鸾有不敬之处。

在这的议论里,永昕和永昀仍是风风光光地过了周岁生辰,顾鸾在他们生辰后才有闲心叫宫人们将些闲话细细地说给听,听罢叹息摇:“皇后来劲了。”

就像先前说的,皇后母仪天下,自会有人拥戴。如今些传言散出去,后宫众人心里有数,便会思量要如何站队。

可想而知,“投靠”皇后的会比来找的多上不。因为皇后边赏东西也好晋位份也罢,都不难得到;而这边虽有圣宠,众人却都瞧得出不是会把圣宠出去的人,不免觉得投靠了也什么都得不到。

于是渐渐的,顾鸾在宫里能听到的冷嘲热讽变得多了。

从前宫里人,碎嘴的何婕妤早早就被楚稷用一只鹦鹉敲打了,仪嫔更是个爱干“实事”不爱斗嘴的人,蔫酸刻薄的话并不太常见,近来却是日日都有新词。

端午当日,众妃一早去像太后问了安,小坐一会儿后从颐宁宫告了退,贤嫔和和气气地开相邀:“宫宴的时辰还早呢,诸位姐妹若没什么事,去我儿吃吃粽子吧。”

说着看见顾鸾,贤嫔自要跟搭话:“臣妾还给两位小殿下编了五彩绳。”

顾鸾要开,旁边的冯昭仪先一步启了唇:“臣妾们长日聊,自没什么事。可佳妃娘娘日日都要在紫宸殿伴驾,如今还担了御前掌事女官的差事,怕是顾不上瞧贤嫔娘娘的五彩绳的。”

“昭仪这话说的。”顾鸾衔着笑,却懒得拿眼瞧,“便是从前只做御前女官的时候,也总还能轮值休息。好,我昨日也费了不工夫做五毒饼,今日好跟贤嫔凑个趣儿。”

言罢便挽住贤嫔,贤嫔当高兴,又招呼了旁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纯熙宫去。

颐宁宫里,皇后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退出来换茶时听宫女小声禀了众人去纯熙宫的事情,表情地点了点:“知道了,既是贤嫔提的,由着们去吧,”

宫女低眉顺眼的:“奴婢远远瞧了眼,顾选侍不在其。果还是选侍娘子想得明白些,把娘娘的吩咐记在心里。”

这说,皇后不禁多看了一眼。

这是个素日都在殿外侍奉的宫女,皇后都不记得叫什么名字,可现下就这出现在跟前,个缘故,皇后一想便知。

这是个有心、也有本事往上钻的。

皇后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若水。”宫女规规矩矩地福道。

皇后即道:“本宫给你改一个,日后就叫若云吧。”

宫女喜过望:“谢娘娘!”

皇后跟前的掌事宫女叫景云,殿里的几个宫女也都云为名。给了这个名字,就说明日后在皇后跟前立住了。

皇后没再与多说什么,端着茶盏回到寝殿,太后已着人取了粽叶糯米来,饶有兴味地招呼:“来,哀家久不做这些,都忘了怎么包了,你来帮哀家想想。”

“好。”皇后衔着笑,坐到茶榻另一侧,一壁拿起粽叶卷出合适的形状来装糯米,一壁思量别的安排。

今晚的端午宫宴是新宫嫔们入宫后的一场宫宴,一早提了议,说想在湖边办,皇帝准了,只盼着一切都顺利。

这宫里,从来都不该是一人独占鳌的。佳妃不仅占了还占了这久,如此安排不是为了自己与佳妃的点恩怨,是为了局。

太后拉着皇后包了足足一个时辰的粽子,蒸又蒸了半个多时辰。待得粽子出锅,太后吩咐宫人们去赏给各宫,这才对皇后笑说:“今日真是辛苦皇后了,晚上还有宫宴,快回去歇一歇吧。”

“臣妾告退。”皇后福了福身,带着宫人们告退。

太后其实也累了,看一看榻桌上的蒸好的一碟粽子,直没心思吃,反揉起太阳穴来。身边的嬷嬷见状忙上前,抬手替揉,唏嘘道:“娘娘为皇后娘娘费神了。”

太后苦叹:“费神倒没什么,是哀家的儿媳,不是外人。可这人性子犟起来……”摇摇,“哀家怕是再费神也听不进去。”

打从选时皇后办事欠妥开始,皇帝就希望能提点提点皇后。是皇帝的生母、皇后的婆母,又浸淫后宫半辈子,清楚后宫相争能闹出多事来,自愿意帮他。

可坐在这个位子上,身份贵重,若真把话说了,又不免让皇后心神不宁,保不齐还会闹出更多的事来。

是这些日子,太后都只是常叫皇后来陪着。一则给皇后心,让别总盯着佳妃;二则想着皇后也不傻,若定下来想一想为何如此,自知收敛。

谁知,人一旦犟起来,不傻也会装傻充愣。这月余来皇后即便三天里有两天都陪在颐宁宫,也还是陆陆续续听说了些后宫争端。其最不像话的,就是舒妃竟拿着协理六宫的权罚了佳妃。

舒妃是个什么的人,太后心里有数;件事是不是舒妃自己愿意干的,太后心里也有数。

“今晚的宫宴……”太后思量着宫人们禀来的事,缓缓摇,“若真能做成什么,也罢了。这若不成……”

身边的嬷嬷垂眸而立:“就看咱们皇上平素的性子,奴婢瞧皇后娘娘是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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