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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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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艳和秦穆跟着他上了路边停着的铜黄色面包车。车虽然破旧,但擦得很干净,驾驶座上坐着个五大三粗的司机,冲着他们笑了笑,露出一嘴被烟熏黄了的牙:“坐稳了,这段路不好开。”

面包车驶出了县城,越走越荒凉。破旧的房舍从视野里后退,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野山。

秦穆隐隐觉得不安,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去治你的病。”身边的郑艳面无表情地说。

大黄牙司机笑了一下,说:“就快到了,别着急。”

前座上的青春痘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匆匆一瞬的眼神交汇,秦穆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颠簸了一路的车终于停了下来。眼前巨大的铁门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缘砌着碎玻璃,还拉着几圈铁丝网。铁门上挂着大锁,看样子平常是不开的,只留下右下角的一小扇门通行。门口站着四个男人,腰间都别着金属棍子。门边挂着的几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其中一块上写着“K城永宁青少年行为矫治学校”。

就在秦穆毫无防备的时候,面包车司机忽然在他后背上猛推了一把,他一脚踏进门口。里头的四个人即刻围了过来,半胁迫半推搡地带着他往里走。秦穆惊惶地反抗起来,却被牢牢按住。他不可置信地奋力扭头,看见了郑艳木然的脸。

“妈!”秦穆大喊。

郑艳像一尊泥塑的人偶,不说也不动,只默默地看着他。

“在教育孩子这个事情上,做家长的千万不要心软。心一软,人就废了。”大黄牙冲她咧嘴笑道,“从我们这儿出去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乖。再叛逆的孩子也能矫正过来。你儿子是心理上出了问题,我们已经会同专门的医生制定好方案,一对一矫正。你放心,肯定能把他的毛病扭过来。”

郑艳点了点头,狠下心转开了视线,问:“学费在哪儿交?”

“不急,你等一会儿。咱们学校有规定,矫正有成效你再交,没成效不收钱。”

“好,好。”郑艳连连点头,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红塔山塞给大黄牙说,“那就全交给你们了……全靠你们了。”

如何在短时间内让人变得顺从?

对于进入青春期,掌握一定知识且已经有了自己想法的青少年来说,时间太短不足以完成洗脑,那么最行之有效的方式就是施暴,通过给予恐惧,让他因为害怕而“听话”。

什么折磨方式足够疼痛,并且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

最完美的选择就是电击。

在身后那扇小门关上的时候,秦穆还不知道他将面临什么样的折磨。他天真的以为这里不过是一所全封闭的学校,这里面的老师和外面是一样的。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刺入大脑的电流摧毁了。

从太阳穴冲进来的电游走过全身,像是用最锋利的锉刀在骨头和血肉里拼命地刮搅。只要短短几秒,就能够让他全身抽搐地痛哭出来。

他被绑在一台钢架病床上,头和手脚都被束缚带固定着无法动弹,嘴里塞上了牙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专业医生”拨弄着电源开关,轻描淡写地说:“不着急,一组十秒,先做完三组再说。”

十七岁的秦穆在三十秒里亲身体会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电击过后,白大褂取掉了他嘴里的牙套,笑眯眯地说:“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答得不好就会受罚,听明白了吗?”

浑身被冷汗浸湿了的秦穆颤抖地点了点头,屈服在了恐怖的电击面前。

白大褂按下放在一边的录音笔问:“知道为什么送你进来吗?”

秦穆尽力揣摩着他的意思回答:“因为我病了。”

“你得了什么病?”

“心理病。”他看见白大褂的脸色不太满意,惊惶地补上,“同性恋的病。”

“还有呢,你是不是不孝顺父母,不听话?”

“……是。”

“你想留在这儿学习改正吗?”

秦穆看着白大褂警告的眼神,犹豫了一瞬,含着眼泪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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