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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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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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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很早以前还没那么惦记女儿,毕竟年轻,自己体力好,还有机会。但随着年级的增长,一个个儿子呱呱落地,这才让长孙无忌意识到女儿的重要性。而兕子出生的时候,刚刚巧就是在这时候。所以长孙无忌经常把自己对女儿那份发泄不出去的喜爱,寄托在李明达的身上。当然也有这丫头乖巧机灵,刚好符合了他对女儿的所有幻想的缘故。

常年累月下来,长孙无忌对李明达,自然是有比别的嫡出公主更为深厚的情分。以至于而今这事,依照他的性子完全是不能商量不会同意,却被兕子三言两语闹一闹,他也就松口了。

“多谢舅舅,舅舅帮忙对我很重要,至于魏公那里……就随缘吧。”李明达叹一声,然后跟长孙无忌小声道,“舅舅之前相中的那位似乎不太合适,总之他必定必定不是舅舅想要的那种好儿媳。”

“哦,具体哪里不好?”

“具体的说不清楚,但人不简单,有些城府,而且我保证她的心不在你们长孙府上。”李明达道。

长孙无忌心头一震,皱眉看李明达,心里已然明了,这魏二娘是心有所属了。

“既是如此,那就作罢,本来和魏家结亲我就有些犯嘀咕,不过要是他家姑娘好,我也愿意委屈些。如此结果就痛快了。”长孙无忌哈哈笑一声,谢过李明达后,便嘱咐李明达路上小心,又命程处弼等人一定要万分谨慎的护卫公主。

程处弼领命。

长孙无忌随即目送他们去了,然后无奈的摇摇头,含笑转身进府了。

“公主和赵公说了什么,逗得赵公一会儿严肃一会儿高兴?”程处弼还从没见过素来以凌厉霸道著称的长孙无忌,有这样‘抽疯’的时候。

“谈了谈做官的事。”李明达道。

程处弼惊讶,“公主真打算当官?”

见李明达点头,程处弼禁不住又问,“为何?公主已有尊贵的身份,为官又有何用。”

“当然有用,我是女子,女子可以做官了。”李明达对程处弼笑一声,就挥鞭策马疾驰。

程处弼怔了下,随即明白,公主谋求做官的目的,竟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想破了女子不可为官的惯例。

女子做官。

程处弼想了想,觉得太不可思议。不过若真开辟了此先例,以后朝堂衙门内外,多了些女子走动,倒是件令人觉得颇为新鲜的事。

程处弼望着公主已经远去的背影,正色挥鞭,急忙追赶。

李明达等人骑马近半个时辰的时候,终于追上了房遗直和长孙兄弟。

“十九郎,你骑术真的是越发精湛,比得过我们几个男儿了。”长孙涣叹道,“却是为何?我们比她多学了几年,反而不如她。”

“公主身姿轻盈,马好。”房遗直直戳重点。

长孙冲温润地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此。”

长孙涣恍然,“原来如此,马驮着她,却跟没驮一样,撒欢跑,自然比我们的快些。”

“王长史的事,十九郎知道了?”房遗直问。

“嗯,消息已经传给我了。你们大理寺要管?”

房遗直点头,表示他已经派人去京兆府沟通,打算亲自负责此事。房遗直还特意跟李明达说明,这次他用的仵作,是个老经验很是细心的人,绝对不会出现上次在刑部的情况。

李明达笑着点点头,然后抬眸看着前路,“该是快到了,我们快些走,尽早找到宝琪,别等到天黑。只怕耽搁久了,他更容易出意外。”

众人都应承,一同策马疾驰。

又半个时辰,一行人就到了前往西山必经的那片密林。这林子是两座山链接之处的平坦地。中间开了一条官道,直通往西。道两边就是郁郁葱葱的林子,有坡有沟,杂草荆棘丛生,看和路很不好走。林子再往里大概四五百丈的距离,就可以上山,山不算是高,也不算大,但却是连绵不断的,一座跟着一座。

李明达骑着马在路上慢走,打量路边的光景,路边的草丛倒是有很多踩踏过得痕迹,而且还有不少羊蹄印。诚如侍卫之前回报的那般,确实是有羊群路过。林子深处又有不少人用刀斧开路过的痕迹,甚至有一条干净的林中道,通往山上。

“这地方蘑菇野菜多,还常有野兔出没,所以附近的农户们经常在农闲时来这几座山里弄东西。”房遗直解释道。

李明达惊讶看他:“这你都知道?”

“吃一堑长一智,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房遗直小声对李明达的左耳回道。

李明达挑了下眉,想起上次出远门的时候,有次自己拿‘山里长了什么东西’的问题‘刁难’过房遗直,没想到他竟至今还记得。

“有太多痕迹,分不清他到底是从哪里下马人失踪的。”长孙冲和长孙涣站在另一侧路边,一面打量林子里的情况一面感慨道。

长孙涣不解的搓搓下巴,“那马呢,随从呢,都一起失踪了?”

“他只带了多福一人。”房遗直道。

长孙涣惊讶,直骂尉迟宝琪是个呆子,竟然就带一个随从出门,“西山尉迟家那座宅院早荒凉了,他去那地方干什么。还有他怎么连点贵族架子都不摆,就带一个随从出门,啧啧,真给我们贵族子弟丢人。”

李明达、房遗直和长孙冲同时看向长孙涣。

长孙涣被大家瞧得不自在,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们:“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李明达勾勾手,让长孙涣近身说话。长孙涣立刻笑着颠颠来了。

“诱饵,密事。人多了不可信,也不容易引坏人上钩。”李明达说罢,见长孙涣还有要发问的意思,李明达忙道,“言至于此,不许再问。”

“好……怪不得宝琪失踪,你们都这么紧张。”长孙涣应,但控不住自己满脸好奇的表情,转而他笑嘻嘻的凑到房遗直身边,求他给自己讲讲。

房遗直更加不会理他,只随和对他道,“何不等你找到宝琪时,再亲自问他。”

“也对。”长孙涣立刻转移注意,带着一队人马指着最东边的方向,“我去那边查。”

随即长孙涣也选了另一个方向,带人去了。

李明达则还是顺着路右边,一边走一边往路边和林子里看。

房遗直则跟着她走,因知道李明达是在用眼睛找别人不知道的线索,可能需要全神关注,所以房遗直并没有吭声,也打发随从们都远远跟着,不要扰了公主。

李明达却是可以分心的,她眼睛看,不耽误听,遂边走边对房遗直道:“我看了你写的日常。”

房遗直偏头看她。

“若我没记错的话,那上面一共写了八次。从你回到长安之后,我四哥拜访你八次。”李明达说罢,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房遗直。

房遗直:“也有偶遇。”

“是什么偶遇,我清楚。”李明达探究问,“故意写给我看得?”

“只是依命‘事无巨细’。”房遗直回答得很坦然。

李明达在他脸上看不到一点别的神情。

“那你觉得我四哥是不是有野心图谋什么?”李明达非要房遗直说点不同的话。

房遗直闻言也懂李明达的意思,抬眼刚刚好和李明达的目光碰撞。这一次他没有委婉表述,而是很干脆地答了个“是”。

李明达怔了下,忽然得到这么肯定的答案,她竟有些不适应了,转而问房遗直:“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可表明他的野心?”

“求贤若渴,成大事。这两个词足已经证明了。”房遗直简练总结道,然后对李明达道,“十九郎若关心这位兄长,该给他提个醒,而今圣人龙体康健,英明神武,身边又不乏诸多能人贤臣。这时候心存妄念,结果终究会是一场空,白算计。”

李明达愣住,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不日就会去定州。”

“离开一段时间也好。”房遗直低眸看着李明达,视线从她如玉般白嫩的额头擦过,到了眉眼间。公主长而浓密的睫毛,刚巧掩住了她眼中的情愫。便是如此,房遗直也能感觉得到从她身上散发的一种沉重的情绪。

谁能想到这么可人的小女孩,平时温婉灵动,言笑晏晏,真到大事上,本该是柔柔弱弱受保护的人物才是,但她偏偏在这时候,却比谁都冷静、沉着和隐忍。

房遗直知道公主是在为他四哥离开的事挂心,圣人如何宠爱李泰,满朝文武皆知。他会忽然舍得把李泰放走,这其中必定有公主的功劳。房遗直想公主该是耍了点小聪明来促成这件事,所以而今公主对李泰该是在心里抱有很多愧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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