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尤其是如果那个祁有岁来了,你不要惹他,让他先回宿舍呆着。”
说完,她又同情地看了一眼祁轻筠:
“你们班上的精神文明评比分已经因为他一个人扣的差不多了,如果再扣,作为十班的纪律委员,这次学生会部门汇报大会你非得写检讨报告不可。”
祁轻筠:“........”
祁轻筠闻言心情更差,站在人来人往的楼梯间,心里却在想祁有岁这个小b崽子待会可千万不要来,别给自己搞什么事情,他可不想写什么检讨报告。
但一直到早读的铃声想起,祁轻筠抓了两个不穿校服的,一个像祁有岁一样将校服画的乱七八糟的,也没能看到祁有岁出现在人群中。
祁轻筠低头看着十班表格上一排列的勾,无意识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前来检查的教导主任汇报:
“老师,今天十班全员到齐,无任何人有着装异常。”
他说话时刻意掠过了祁有岁,有帮着遮掩之意,但奈何有人不吃他这一套,话音刚落,祁有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不爽高声道:
“我还没来呢。”
他这一出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祁轻筠心底咯噔一下,心道果然还是躲不过这个煞神,无可奈何地闭眼,平复好心底的情绪后才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祁有岁果然还狗改不了吃屎,吊儿郎当地穿着昨天那件画的乱七八糟涂鸦的校服,身后跟着抱着校服的楚却泽。
教导主任见他不仅还染着一头黄毛,甚至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换件干净的校服,祁有岁也没听,气的掐起了人中,面色铁青,几乎当场要做一套aed:
“祁有岁!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怎么还穿着这套奇装异服?!”
祁有岁不屑地对教导主任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反问道:
“你是谁啊,我干嘛听你的?”
教导主任还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偏偏自己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被你少管我啦!”
祁轻筠不轻不重地看了楚却泽一眼,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将任务表丢到桌上,随即用力攥紧祁有岁的手腕,像拖麻袋似的将对方整个人拖到脏水桶面前。
还没等祁有岁反应过来,祁轻筠就用力按下他的手,直到脏水浸没至祁有岁的半个手掌。
眼看着脏水桶里的碎屑和浮尘已经爬上了自己的指尖,祁有岁当场就失声叫了起来,像是被人处以极刑般,整个人疯狂扭动,猛地向后倒去,像是想逃开。
他的惨叫声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面色复杂,但身处视线焦点的祁轻筠却像没看到祁有岁痛苦的神情,毫不留情地按着祁有岁的后颈皮,再次用力压下,将脏水没的更深,甚至完全浸没了祁有岁的半个手臂。
“除了你爸妈,没有人会一直容忍你的坏脾气,”祁轻筠抬起头,对已经快要哭出来的祁有岁,一字一句道:
“承担本属于你自己的责任,对你来说,很难吗?”
祁有岁整个手臂都脏了,湿淋淋的脏水混着淡灰色的浮灰,像是带着某种蚂蚁啃咬般的痒意,一路直窜头皮,恶心的祁有岁都快吐了。
他被祁轻筠放开后,想抬手擦眼泪却又不敢,憋着一股气,鼓着腮帮子怒吼道:
“你少得寸进尺,我答应你换衣服,又没答应你别的事。”
“我爸妈都不管我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你教育!”
他的语气虽然凶巴巴的,却混着委屈,像是个缺少管教的嚣张大小姐,又慌张又无措,还有些可怜。
“从今天开始,有我管你了。”祁轻筠却完全没有心软,转过身将抹布丢到呆滞的祁有岁身上,郎心似铁,冷漠道:
“你爸妈不管你,那么,就由我来管。”
“去,把玻璃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