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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你爹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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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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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雪尽的病全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吗,祁轻筠想大概不是的。

谁也不想生病,谁也不想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祁轻筠此刻才恍然发觉,钟雪尽的病大约也是有他的原因在的。

这份爱意太过于沉重偏执,以至于在某一刻,让祁轻筠都为之战栗胆寒。

祁轻筠在办公室不知道坐了多久,想了多久,江霜无的咨询室门才打了开来,发出咔哒的一声响。

祁轻筠这才慢慢回过神,指尖撑在沙发上,踉跄着站起身,走到江霜无的面前。

江霜无将门虚掩着,回过身看向祁轻筠时,将指尖抵在唇上,示意祁轻筠不要出声,让病人先冷静一会儿,随后低声让祁轻筠跟他来。

“本来,按照职业规定,病人在治疗过程中的谈话内容不允许向旁人透露,但病人坚持说不需要向您隐瞒任何事,并且强调了好几遍,我也只能遵从病人的意愿。”

江霜无转过身,后背倚在栏杆上,回眸对祁轻筠轻声道:

“病人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了很强的应激反应和抵触情绪,他坚持自己是重生后遇到了您,”

在说到这句话时,江霜无动作一顿,闪烁的眸光在祁轻筠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片刻,随后才道:

“但是当我问到他重生之前是为何而死时,他却闭口不言,并且出现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只一直说他对不起您,也对不起他口中所谓的儿子。”

“我猜测,是否是他在所谓的‘重生前’做出过与他本身性格或者为人处世原则、三观不相符的举动,但这件事让他不得不做,做了以后却又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情绪,让他陷入了极其浓重与矛盾的负面极端情绪里,两相冲突之下,诱发了他的精神疾病。”

江霜无慢慢地替祁轻筠分析着,但心理治疗是一项漫长的治愈过程,江霜无还需要进一步的对钟雪尽进行观察才能得到可靠的结论,最终对症下药,解开他的心结。

“谢谢江老师,我日后会多注意他的情绪变化的,以便及时对你进行反馈。”

祁轻筠不动声色地将江霜无的话记在了心里,面上挂着礼貌的社交微笑:

“谢谢您,您很专业。”

“心理咨询的钱,我日后会打到您卡上的。”

“不用谢。”江霜无打开门,示意祁轻筠进去看看钟雪尽,低声道:

“祁先生,我也不需要您的钱。”

江霜无看着祁轻筠的侧脸,慢慢道:“如果要谢,那便谢那个曾经资助我,能让我顺利读书的人吧。”

“如果没有他,我也走不到现在。”

祁轻筠回过头,对江霜无认真道:

“江老师,您是非常优秀的女性,倘若没有我......他的资助,日后也一定能取得很优异的成就。”

“......”江霜无笑了一下:“祁先生,谢谢您的赞美,我很开心。”

随后,江霜无体贴地关上门,留给祁轻筠和钟雪尽个人独处的空间。

钟雪尽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在那里,低垂着头,指尖放在膝盖上,神经质地抠膝盖上的衣服布料。

祁轻筠动作一顿,随后走了过去,半蹲下身握住钟雪尽的手腕,低声喊他的名字:

“音音。”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温柔,但钟雪尽似乎还是被吓到了似的,僵硬的瞳仁转了转,盯着祁轻筠看了好久,像是沉浸在了某种梦魇之中,有些难以自拔,很久没有说话,用力闭上了眼,眸子里是扭曲的人像和祁有岁哭喊的模样,撕裂时空般不断在他的耳边回荡着,仿佛又带他回到了死之前最痛苦的那一刻:

“.......”

心理治疗本身就是一种很痛苦的过程,它需要人回忆过去,不断反省自身,剖析自身,像切开身体最深处的脓包,强行将污浊的血液挤出来,在此过程中需要经历的心灵的痛苦是成倍增加的,越到心病,就越是痛苦。

钟雪尽上辈子曾经接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到最后甚至连医生都觉得他的情况有些棘手,向他委婉提出了终止治疗、换个更加合适的心理咨询师的请求。

祁轻筠用力抱住钟雪尽颤抖的身躯,将对方压进怀里,温声道:

“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钟雪尽滚烫的眼泪顺着祁轻筠的脖颈淌了下去,他用力抱住祁轻筠的腰,力道大的似乎想将祁轻筠活生生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与他再也不分离,带着哭腔和忏悔,断断续续道: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在你开车的时候打电话,我不该生病,我不应该拖累你,对不起.........”

“是我害死了你,是我对不起儿子,对不起........”

祁轻筠眼眶一热,头一回直面钟雪尽复杂心绪的他,此刻心情难以言表,只能低下头温柔地吻去钟雪尽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着:

“不是你的错,音音,不是你的错.........”

钟雪尽哭着摇头,抱着脑袋,像个阴暗的蘑菇般将自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不肯再面对任何事情,祁轻筠用力掰过他的脸,强迫钟雪尽看向自己,随后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越吻越深入,逼得钟雪尽仰面倒在沙发上,无助地迎合着祁轻筠的吻,一遍吻一遍小声说:

“烫,好烫........”

“不烫。”

祁轻筠堪堪在擦枪走火的前一秒止住了动作,将衣衫凌乱、体温逐渐升高的钟雪尽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带着气音问道:“哪里烫?谁烫?”

“我,手,身上........”

钟雪尽一遍遍重复着很烫,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又不肯开口了。

祁轻筠没办法,只能将他抱出心理咨询室,拿着一堆药告辞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祁轻筠本来想借钟雪尽的卡刷,先付一部分的费用,但江霜无坚持不肯收,祁轻筠只能作罢。

回到宿舍,钟雪尽离开了封闭的心理咨询室,整个人才稍微正常了一点,坐在椅子上纠结地抠了抠衣角,对着祁轻筠不好意思地道歉: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夫妻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祁轻筠陪着他奔波了一下午有点累,先去洗了澡,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到洗手台上,准备晚点洗:

“你先坐会儿,我晚点和你一起去上晚自习。”

他们之前离开学校的时候,是请了一下午的假的。

钟雪尽看着祁轻筠沾枕即睡、有些疲惫的脸,蹲到他面前,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啪嗒一声在祁轻筠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像小狗般在祁轻筠的脖颈处蹭了一下,随后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放下洗手池的帘子,蹲下身拿出下面的洗手液,本来想直接倒在祁轻筠的衣服上,不知为何忽然动作一顿,回头透过帘子的缝隙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心道应该没有人会忽然回来,犹豫片刻,拿起祁轻筠穿过的衣服,将脸埋在上面,像是重度的瘾\君子般,用力在祁轻筠的衣服上吸了一口气。

祁轻筠很爱干净,一般出了远门什么的,回来都要洗澡,不然总觉得身上沾了灰很脏,所以他的衣服向来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汗味,反而带着些许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若有若无的体香。

钟雪尽闻了一下还觉得有些不够,依依不舍地埋在布料上面狠狠蹭了几下,深吸了好几口祁轻筠衣服上的味道,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他的衣服,打开水龙头准备帮祁轻筠洗衣服,谁料不经意间回过头,发现楚却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位置上,偷偷在闻祁有岁换下来的外套。

似乎是下午放学了,祁有岁刚刚从外面回来,不知做了什么剧烈运动,背对着楚却泽随意地将外套脱下。

直到祁有岁脱下外套,钟雪尽这才发现他里面穿的t恤全被汗打湿了,贴身露出肉色的后背,但外套好歹还是干净的。

楚却泽似乎有些可惜,抱着祁有岁的外套,直勾勾地盯着祁有岁的后背看了好久,直到祁有岁掀开帘子走进浴室,他才不期然地和刚才一直看着他闻祁有岁衣服的钟雪尽对上了视线。

楚却泽:“.......”

钟雪尽:“..........”

楚却泽的脸瞬间涨红,刷拉一下站了起来,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柿子似的,手足无措地看着钟雪尽,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垂下头低声道歉:

“对不起........”

钟雪尽“呃”了一声,一时拿不准该说什么。

楚却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见钟雪尽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厌恶的表情,声如蚊蝇,小心试探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了,垂头丧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

刚刚才闻过祁轻筠衣服的钟雪尽:“?”

他打开水龙头,将祁轻筠的衣服完全浸湿,心里觉得不变态,但又想着在正常人眼底,闻别人衣服应该是变态的,只能不情不愿地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是有点变态。”

楚却泽闻言脸一黑,索性也不装了,面上的羞涩和尴尬如同潮水般褪去,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面无表情道: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直说吧。”

“我喜欢祁有岁。”

楚却泽对上钟雪尽迷惑的眼神,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

“所以,请你和祁轻筠离他远一点。”

“我讨厌你们在他身边。”

楚却泽眼底逐渐漫上些许阴冷,正想再放两句狠话,祁有岁就湿着脚从浴室里出来了,一抬头,就对上钟雪尽和楚却泽之间的对峙,这两人那互相敌视的眼神,滋啦带闪几乎能冒出火星。

祁有岁:“?”

他掀起眼皮,有些迷惑,楚却泽脸上刚才的阴冷却在祁有岁出现时瞬间退了下去,换上些许无辜,啪嗒啪嗒走过去,撞进他的怀里,像是示威般抱紧了祁有岁的腰,小声道:

“有岁,钟雪尽刚才说我变态。”

钟雪尽:“......”

他此时终于感受到了楚却泽的敌意,冷笑一声,抱臂看向楚却泽:

“有岁,他刚刚还说让我离你远点,因为他喜........”

楚却泽惊得像个兔子似的蹦了起来,冲上前用力捂住钟雪尽的嘴,不让对方往下说。

祁有岁盯着楚却泽涨红的脸,视线不断在钟雪尽和楚却泽身上游移,半晌饶有兴趣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头发,嘴角扬起的弧度简直像是祁轻筠当场附身,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继续说啊,他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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