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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你爹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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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要保护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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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妈妈呢?”

“........你问我?”钟雪尽本来就对寄安的亲近有些茫然,闻言更是莫名,“我哪知道?”

“.......你就是知道。”寄安咬着手指,冲他笑,“你肯定知道的。”

“........这小孩脑子好像有点儿不好使。”钟雪尽回过头,对祁轻筠道:

“赶紧找到他爸妈,把孩子送回去吧。”

“找遍了,孩子说他妈是这个医院的主任医生,我问了一圈,也没有哪个主任医师出来认领孩子,我想报警,结果到了警局,孩子又扒拉着我的腿不肯松,我一走就哭的肝肠寸断的,民警哄了半天没办法,只能让我先带回来照顾着,他们那边再慢慢帮他找。”

祁轻筠是老好人了,而且他对寄安也莫名不讨厌,叹了一口气:

“这小孩挺乖的,一般不会吵也不会闹,咱们暂且照顾着,等他爸爸妈妈来了再说。”

“........”钟雪尽回过头,怀中的寄安养着头冲他笑的像个向日葵花般灿烂,无忧无虑的,让人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半晌,才慢半拍道:

“好吧。”

钟雪尽看着寄安手上的银对镯,莫名觉得款式有些眼熟,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等他爸妈以来,就把他送走。”

“嗯。”祁轻筠打开门,看着病床上睡熟的儿子,走到里间,正想把寄安放置到里面的床上,寄安却忽然扭动了一下,从钟雪尽的怀里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祁有岁的床边,双臂交叠放在床上,将下巴搁在上面,认真地盯着祁有岁看了好久,忽然弯下腰脱了鞋,像个小雪团似的,连滚带爬爬到了祁有岁的床上。

钟雪尽被寄安的动作惊得动作都慢了半拍,正想冲上去把寄安抱回来,却见寄安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里,随后安安静静地窝在了祁有岁的怀里,抱着对方的手臂,再也不动了。

从始至终,祁有岁就没有察觉有个小孩爬上了他的床,无知无觉地睡着。

“......没事,你把他拉过来反而会吵醒儿子。”

祁轻筠走上前,将钟雪尽捞到怀里,偏头亲了一下他的鬓角:

“别太神经过敏,儿子是病了,但是不是瓷娃娃。”

“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祁轻筠走上前,正准备给寄安和祁有岁盖好被子,却发现寄安的手正压在被子上,像是防止祁有岁踢被子,所以尽职尽责地当了一个压被机。

“........”祁轻筠慢半拍地收回手,对寄安的存在心中更为疑惑,但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他转过身,将钟雪尽推进了浴室,劝道:

“很晚了,洗澡早点睡吧。”

翌日,天光大亮。

祁有岁昨天睡得着,但因为精神不济,还是起晚了,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小雪团子窝在自己的怀里,随着呼吸的均匀,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看上去安静乖巧极了。

“!!!!”

祁有岁震惊地瞪大眼,豁然坐直,又因为大脑供血不足眼前一黑,刷拉一声倒了下去,捂着脑袋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

哪来的孩子?!

“醒了?”祁轻筠和钟雪尽两个人都还是高中生,所以不能经常缺课,两个人商量着轮流请假,除开周末和节假日、夜晚,都是一人守着祁有岁。

“今天的早饭。”祁轻筠将灌汤包、豆浆和粥放在祁有岁面前的桌子上,耐心地给豆浆插上吸管后方递给祁有岁。

寄安也被祁有岁的动静弄醒了,茫然地坐起来,一头柔软的黑发乱乱地蓬在头完之后很快就回归正题,细心地叮嘱道:

“你先吃饭,然后再吃药。”

祁有岁一听到吃药就皱起了眉头,很不情不愿地下床洗漱,正准备拿起水杯时,却发现水杯里接满了亮晶晶的水液,牙刷上也被七扭八歪地挤了牙膏。

“.........”祁有岁的表情陡然变的微妙起来,低头看了正蹲在他脚边认真洗脸的雪团子,抬起头,忽然对着外间喊了一声:

“爸,我的牙膏是你弄好的么?”

“........我一早就去给你买早饭了。”祁轻筠闻言有些诧异,困惑地走了进来,不大的浴室里瞬间容纳了三个人,无端显得有些拥挤:

“我没有给你弄牙膏啊。”

“........”祁有岁垂下头,盯着脚边已经洗完脸,将洗脸水倒掉的寄安,冷不丁道:

“是你给我弄的?”

“........”

寄安闻言抬起头,冲着祁有岁和祁轻筠扬起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眉眼弯弯,像两片月牙儿,声音嫩生生的:

“是呀!”

“你身上好烫,妈妈说身上烫就是发烧了,会好难受,要多休息。”

寄安伸出手,努力比划着,手上的银对镯叮叮当当的响着,满脸的担忧盖都盖不住,认真道:

“妈妈说如果你生病了,就要让我好好照顾你。”

“.........”祁有岁盯着寄安的脸看了一会儿,面上有些意味不明,许久没有说话,沉默着刷完牙洗完脸,然后走出去了。

他的表情有些冷淡,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但寄安也不在意,在祁轻筠将有些虚弱的祁有岁抱到轮椅上时,还自告奋勇地想要推祁有岁出去晒太阳,结果因为力气不够大,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也没把祁有岁推动分毫。

祁轻筠都被寄安身上那股憨傻劲儿逗笑了,将对方抱起来,塞到祁有岁的怀里,将这一大一小推出医院的花园外晒太阳。

祁有岁生病了之后性子变的更加沉静,很难说不是因为病痛带走了他身上的生机,此刻显得格外不喜欢说话,仰着脸像一株生气不足的青竹,身形消瘦清肃,任由阳光在他脸上打下一层玉色的釉彩。

祁轻筠不仅要顾学业,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忙,低声和请来的护工嘱咐了几句,临走前看了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祁有岁一样,想了想,蹲下身,摸了摸寄安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去和寄安小声咬耳朵,换来对方握着小拳头坚定的点头后,方弯了弯眉,转身离开了。

祁有岁坐在不远处,眯着眼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片刻后讽刺地勾起嘴角,微微阖上眼,掩下眸中的暗潮汹涌。

已经到了盛春时刻,但空气中的风并不显得和暖,反而夹杂着潮湿的水汽,丝丝如缕钻进人的骨头里,无端有些寒凉。

祁有岁正想让护工将自己推回病房,忽然膝盖上一重,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覆在他的膝盖和手背上,无端带来些暖和。

祁有岁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垂下头,随即惊讶地睁大眼――寄安正笨拙地抱来一个毯子,小心翼翼地铺在了他的膝盖上,还试图踮起脚尖,将他整个上半身都盖住。

祁有岁:“.........”

见祁有岁睁眼了,寄安也并不怕对方冰冷探究的视线,好像已经和祁有岁认识了很久那样,暖呼呼的奶团子贴在祁有岁的身上,搓了搓小肉手,在掌心哈了一口热气,随即将软暖的手掌贴在了祁有岁苍白的脸庞上,担忧地问道:

“风吹的你冷不冷?”

“........”祁有岁静静地看了寄安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来找妈妈呀。”

寄安理所当然道:“我等妈妈来找我。”

“你妈不在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祁有岁冷漠道:

“我这里不欢迎你。”

“...........”寄安闻言,瞳仁里迅速蓄起了眼泪,晶晶亮亮的像是雨后荷叶上滚着的露珠,欲掉不掉,瘪了瘪嘴,眼泪汪汪地看着祁有岁:

“......你为什么又要赶我走啊。”

他抽抽噎噎地去抹眼角的眼泪:“我答应了妈妈要保护你的。”

他顿了顿,话都说不完整,但却字句坚定,抑扬顿挫道:“一直。”

祁有岁心有点儿莫名其妙,想什么叫“又”,他答应了谁要保护自己,慢半拍地垂下头,指尖微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捏上了寄安的脸颊肉,像是不吃这套似的,轻描淡写道:“........小孩,早说一遍找你的爸爸妈妈去,不要来缠着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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