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完这些后,双手合十,表情很虔诚,又很认真,对着自制的简易橘猫墓低语道:
“橘猫兄,哦不,橘猫奶奶,好走。”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他的。”祁有岁道:“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我一定会像你一样出现,保护他的。”
说完,祁有岁站起身,通过蹦跳抖落身上的雪,慢慢走远了。
楚却泽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顿了顿,随即走到祁有岁之前站过的位置上,垂下头,见雪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楚却泽的橘猫之墓。”
“..........”不知道为什么,楚却泽在这一刻,竟然含着泪花笑出了声。
他半蹲下身,收了伞,随即将死去的橘猫抱了起来,随后挖了一个坑,将橘猫埋了。
他独独留下了那把伞和围巾。
可能对于祁有岁来说,他并不知道保护那只橘猫对楚却泽有多重大的意义,但对于楚却泽来说,他却从祁有岁的举动里,品到了那么一点珍视。
楚却泽很少被人所重视,他偏执、充满占有欲,但只是因为,他想从别人那里,夺到一点点、来自于祁有岁的关注。
他喜欢祁有岁转头看他时的眼神,那怕只在他身上停留半秒,也足够让他暗自欢欣喜悦许久。
而楚却泽就是靠着攒下的那么一点点甜,在悲伤的时候,拿出来安慰自己,靠着这样习惯性的心里保护机制,独自熬过了好多时光。
他爱祁有岁,这种爱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成为了他活着的支柱和存在的证明。那只陪着他很久的橘猫早已在他心中埋葬,而那个少年浑身覆雪撑伞的身影,却在他的心里活了过来,此后经年,再无相忘的可能。
“好,别哭..........”
这么多年,祁有岁的脸褪去了青涩,继承了他父亲的容貌,变的愈发清冷隽秀,落在楚却泽身上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几乎要让楚却泽在某一时刻误认为,自己是被爱着的。
“宝宝,你做的很棒.......”
祁有岁的声音变的愈发深沉、沙哑,落在楚却泽鬓边的吻也愈发湿热,诱惑:
“你看这里,像不像又怀上我的种了?”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当楚却泽睁着迷蒙的眼睛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祁有岁已经不见了,祁明晏还躺在一旁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完了,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看着凌乱的床铺,楚却泽如遭雷击,昨晚不知羞耻的纠缠又如潮水般涌上大脑,让楚却泽几乎有些头痛欲裂。
完了完了.......
楚却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和祁有岁竟然又逾越了底线。
尤其是昨天晚上,他好像被迷了心窍一般,而祁有岁也不断纵容着他的放肆,两个人这下是真真正正的,将所有东西摊开来,坦诚相见了。
楚却泽在四下里搜寻了一番,见没有祁有岁的身影,内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用力咬紧了唇。
........有岁是不是知道了明晏私生子的身份,因为不喜欢他这个母亲,所以就走了?
想想也是,有岁已经结婚了,而他昨晚勾引有岁做了那种事,是纯粹的小三,情人,是要遭人唾弃、戳脊梁骨的。
何况........
楚却泽不敢再想万一祁有岁将祁明晏是自己私生子的事情告诉虞家人会怎么样。
他没有后台,没有任何势力,一旦虞芷芊要针对他的明晏,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思及此,楚却泽赶紧穿好衣服从床上爬了下来,胡乱收好明晏的东西,连是否少了东西都没清点好,就抱着睡着一无所觉的明晏,忍着身上的不适,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跑。
所以,当祁有岁给母子俩买完早餐和衣服回来的时候,发现酒店的套房里空空荡荡的,甚至没有一个人影。
祁有岁:“..........”
他慢半拍地将东西放下,正准备给楚却泽发消息,却发现自己被楚却泽拉黑了,不仅消息发不出去,连电话都被拒接了。
祁有岁愈发:“..........”
楚却泽这是想做什么?
祁有岁难得有些迷茫,顿了顿,收拾好面上的表情,垂下头,顺手将楚却泽没来得及收拾的、明晏无意间掉落在地的画簿捡起来。
窗外的晨风穿过那本画簿,书页哗啦啦的想个不停,最终落到了第二页,上面“祁明晏”三个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却能看出来写字之人的用心。
祁明晏,祁明晏.........
他早该想到,明晏是他的儿子了.........
祁有岁见此,叹了口气,伸手将额前落下的头发梳到头顶,正准备动用关系寻找楚却泽的踪影,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祁有岁以为是楚却泽打电话过来了,正拿起手机,却发现是祁轻筠的来电,身形忍不住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