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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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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猎捕与守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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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眼明手快地抓起一把椅子,两枚子弹撞上去,在碰上的瞬间,爆开了一片。

他把椅子一丢,意识到射过来的全是麻醉弹,是捕兽网的简单粗暴版,设计十分恶毒——爆开的瞬间就能叫人丢上半条命,迅速失去行动能力。

白敬安拽了他一把,两人抓着应急背包,冲向还算完好的吧台后面,又是几枚子弹在身后炸开。

两只权贵们盛大狩猎游戏中的猎物躲在还算厚实的墙壁转角处,交换了一下眼色。

情况狼狈,但这一眼中却不见任何畏惧,应对方式在这一瞬间成形。

夏天一把拉开应急包,拿出一枚弹匣,拆出能量条。他抽出疾鹰系列的手枪,棉花糖变成一枚小刀,灵巧地切掉保险栓,白敬安拿起一卷隔热胶带,撕开。

两人一系列动作极其娴熟,切割、卡嵌和包裹都稳定而精确,他们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又有多大的杀伤力。

三分钟之内,那东西已变成了被层层胶带和易燃品包裹的怪物。

两个杀戮秀明星交换了一下手势,同时冲向上方的楼梯。

屋顶上,密集的声音仿如雨下。

这栋刚刚住进来的房子将在这雨声下消解,三个小时内变成无公害残渣,被冲进下水道。

两人冲上顶楼,别墅已岌岌可危,天顶掉下来一大块,可以清楚看到正上方,标着城市规划局logo的拆除用浮空梭完全挡住了天空。

它总体是黑色的,漆着“清洁、环保、无公害”的广告词,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仿佛一只游曳过来的权贵座驾,把一切尽收眼底。

但没有权贵。经过戈佩的事,他们只会派足够的“猎狗”过来,不惜代价把他俩放倒,再带到宴会上去。

夏天抬起手,瞪着天顶,手中的枪口牢牢指定变脆的天花板。

白敬安冲到窗口,探头往外看飞梭的移动,冲夏天做手势。

三、二、一——

夏天朝着天花板开火。

一瞬间,像是有一小枚太阳的碎片从他手中一跃而出,向上升起。天花板在冲击下碎裂开来,强光猛烈而精确地扑向浮空梭的引擎。

震动之下,左侧的天花板塌了一大片,更多的光线透进来,可以清楚看到天穹之上的庞然大物发出一声悠长的悲鸣,身躯倾斜,向着西侧落下。

外面有人在大叫和咒骂,朝着这方向开枪,两个猎物急速地交换了几个动作,冲向变形的窗口,同时侧耳倾听。

十秒钟之后,浮空梭撞上了地面。

爆炸声呼啸着席卷开来,震动整座湖畔,火焰冲天而起。

就在这一刻,夏天和白敬安从窗口冲进了阳光之中。

这片别墅群独门独户,没有院墙,四周的风景规划极具野趣。下午时分,阳光慵懒地西斜,但气氛宛如弓弦般紧绷,仿佛一场古代的狩猎,只是双方都是人类。

在落下的前一刻,他们已经目测了大致的情势,夏天正落到一个狩猎者身边,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膝盖抵在那人胸口,朝着脑袋就是一枪。

他抬起头,白敬安开了两枪,一手卡着旁边一个壮实男人的脖子,抬手朝另一个刚从树后探出脑袋的家伙开枪,再回手杀掉手臂中的人。

他把尸体一丢,躲开射来的子弹,夏天一枪把第三个家伙干掉。

车库被毁掉了,一支约二十五人的小队正向别墅围拢,从位置到分工都异常精确,阻断通行道路,并把房子围了个严实。

从袭击开始到现在不到十分钟,夏天和白敬安已能做出判断,这次的对手极为专业,都是刀口舐血之徒——不过至少他们的制空权已经完蛋了——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漏子可捡。

在更远方,多半有更多的车子正在赶来。

跑不了。

那接下来的发展就很明显了:去杀。

开始之前,大概有半分钟时间,两人藏身在一棵巨大的七叶树下。

这里勉强算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视野,他们快速交换彼此的意图。

白敬安朝树上看了一眼,夏天立刻知道他要干什么,两人对视了十秒钟,眼神中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白敬安:你上去。

夏天:那是战术规划的活儿,我来打先锋!

你伤着。

已经好了!

你来规划,我来杀。

夏天瞪着他,白敬安毫不躲避地回视。

他知道白敬安那架势,眼瞳深处像结透了冰,但在某些时刻,夏天又觉得那是火,足以毁灭一切,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两秒钟后,夏天放弃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白敬安把两只手扣在一起,夏天利索地踩在上面,跳上七叶树。

白敬安转头看周围,抬手一枪干掉一个狩猎者,朝围过来的队伍走过去。

不远处,他们的房子正在慢慢塌掉,无声无息,像给予时一样轻薄随意。

昨天他们藏身于此,一切明明都很坚实,是一个可以挡风遮雨的避难所,可是这一刻却单薄如同梦幻。残渣和液体混在一起,渗入土地,流进下水道,有雾气向上挥发,升腾的样子让房子像烧了一层虚弱的火,苍白得像在梦中。

典型上城的火,姿态华美地毁灭一切。

他向前走去,眼中烧着火焰,映着血淋淋的战场。

夏天放好狙击枪,稳住身体。

他扫视周围,狩猎小队大概有二十五人,外围有更多的人在赶来。

“十点钟方向,七秒钟。”他说,“五点钟方向,转角——”

白敬安站在慢慢融化的房屋一角,听着夏天数:“三、二、一——”

猎手刚探出头,白敬安一刀刺进他的喉咙,一个旋身闪到背后,朝着后颈又是一刀。他动作极其利落,刀锋拔出,几乎没有血,尸体无声地倒在地上。

白敬安把他所有的武器席卷一空,这人居然没有防弹衣,不知是怕装备太好被“猎物”们抢走呢,还是就喜欢死伤多点,打着好看。

“三点钟方向。”夏天说。

白敬安反手一枪,正中一个猎手的脑袋。

枪声引来了一阵火力,夏天看着周围的人不断交换战情,向这方向聚集。树木挡住了一部分视野,看不清阵形,但只要知道规则,你就可以计算。

后方有人藏身于灌木之中,想要偷袭白敬安,夏天瞄准,开枪,对方应声倒下。

他一边杀人,一边语气平稳地说道:“七点钟方向。等着——现在——”

又一具尸体倒下,白敬安闪身隐入一片紫藤花后。

狩猎队伍迅速意识到有狙击手,他们一时找不到,但时间不会太久。

远方更多的人聚集过来,设置路障,他们是专业人士,会堵死所有路径。

这就是权贵们想要的,把他们困在这里,收拢包围……他们是一对被堵在角落的困兽,所有的挣扎和痛苦都是趣味。

只是他们同时也是上城培养出来最顶级的猎手。

两人眼神冰冷,语气平稳地交换战况,不断有人死去。

白敬安闪到一个猎手身后,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刀锋划过。

“四点钟方向,三秒钟——”夏天说道,稳稳端着狙击枪,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只是一会儿时间,白敬安又干掉了三个猎手。

他干这事儿非常利索。他说他当年在下城时是负责网络后勤的,但夏天觉得他是个天生的战士。

他居于上方,击中了一个偷偷朝白敬安开枪的家伙,两人杀起人来速度极快,目标也十分明确:他们必须得到路上去,搞辆车。

这些人围猎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毁掉车子,杜绝两人逃走的机会。

他们得再搞一辆,绝对不能困在这里。

而且得快。

夏天说道:“三点钟方向。”

白敬安回头,对方已经冲过来,他抬手一枪,管也没管身后正在冲过来的猎手。后者见到这样的好机会,正待抬枪去射,但手碰到扳机的那一刻,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

夏天停也不停地继续说道:“三点钟方向,五秒。三、二、一——”

又一具尸体倒在地上,夏天已经能看到有猎手在指自己的方向,地方不大,这里又是制高点,他们当然会很快发现狙击手的位置。战场上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狙击手。

他知道,外围车子正在开进来。

狩猎小队是坐浮空梭过来的,但在丢掉制空权后,他们当然会派车进来。那些人早就等在外面,随时准备开始加入狩猎,不给他俩任何逃走的空间。

他们必须得快。

两人看也没看一眼变成废墟的房子,它在阳光下蒸发,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夏天发现自己丝毫也不在乎,那从来不是他的东西,只有这场战斗、枪、危机和并肩的战友是他的。

那些人的确派了车。

夏天和白敬安一眼就看到了,是辆低空堡垒的新款车,配置了足够强大的装甲和防爆轮胎,刚刚在路边停下。

一队装备完善的狩猎者从车上下来,正说着什么,司机掉了个头,准备把车子开离此地,一分钟也不多停。

这些人都是专家,服务于上城权贵最顶尖的俱乐部,追捕猎物,收拾残渣,应付有钱人随性所致的残酷和怪异的场面。他们知道如何围猎,以及最效率困死猎物的方式。

夏天死死盯着这一幕,时机不对,人太多了,这些人算好的——

一瞬间,转弯司机的侧脸正对着白敬安。车窗没关。

白敬安想也没想,抬起手,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司机瞬间死去,车子还没完全发动,撞上前方的一棵苹果树,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迅速反应过来,一片子弹上膛声,白敬安的位置完全暴露,他毫不躲避,朝前冲去,死死盯着那辆车。

“白敬安!”夏天说。

“帮我盯着。”白敬安说。

他动作极快,朝着前面举枪的人连着开枪,躲开两次袭击,转瞬之间已经冲到离他最近的猎手跟前。

他反手拧住那人的胳膊,交手的瞬间便制服了他,卡住他的脖子,挡在身前。

下一秒,三枚不同方向的子弹射中那人的身体,猎手转眼失去了意识。

夏天深吸了口气,跟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白敬安在前面,那么他必须要冷静。

他死死盯着瞄准镜,白敬安杀人的动作极其利索,计算所有子弹的路径,计算躲避和解决的方式。

夏天没管朝白敬安近身扑去的人,镇定地盯着周围,五秒钟后,他开了一枪。

——有人绕到车后偷袭白敬安,他穿过一处树丛,露出半个脑袋的瞬间,夏天就爆了他的头。

他枪口移了半寸,扣动扳机,击碎了又一个脑袋。

他在心里数着,第五个。

白敬安周围已是一堆的尸体,受了两处伤,血浸透衣服,他好像感觉不到。

而越来越多的猎手朝着他的方向靠过去。

一枚麻醉弹擦着夏天的面孔飞过去,在树干上炸开,溅起一片木屑。

咫尺之处,夏天面孔如冻住了一般镇定。他看也不看下方的枪手,狙击枪不停,一个个杀死任何从远距离威胁白敬安的人。

一枚麻醉弹擦过他的肩膀,一截爆炸物刺入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麻痹随之而来。夏天手滑了一下,但再一次拿准枪,盯着白敬安的方向。

稍远一些的路上,又一辆装了合金板的车停下,卸下猎手,转向离去。而另外几条出口上肯定都有这样的车。

白敬安一把拧断一个猎手的脖子,反手朝另一人开了一枪,非常利落,大局观清晰——

正在这时,他突然转身,朝着脚下连着开枪。毁灭者的子弹划出一道弧线,场面异常紧急。

他的对面,一个猎手自觉找到了机会,举枪欲射,夏天面无表情地把他一枪爆头。

白敬安显然击中了什么,他瞪着脚下的草丛一秒钟,决定不再理会,冲向车门。

夏天不知道袭击他的是什么,多半是什么权贵们的高精武器,但白敬安反应极快,瞬间解决。他知道,只要能搞到车,白敬安会回来接他,他们会在五分钟内会合,离开这鬼地方。

白敬安一把拉开车门——

下一刻,有什么击中了他。

夏天看不见。他只看到那人僵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强的电击,或是瞬间解除行动力的毒素——

白敬安仍死死抓着车门,可下一秒,脚下有什么拖住了他,又猛地向后扯,把他拽离车子。

夏天呼吸都停了,白敬安重重跌在地上,他听到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咒骂。

白敬安挣扎着抬起枪,朝着脚下的什么连着开枪,几乎打空了弹匣。

夏天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是狙击手,他必须冷静。

一支五人小队朝白敬安的方向靠拢,转眼已到跟前,夏天开了两枪,干掉最前面两个杂种。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已被彻底围住。

有什么正在背后……那东西碰到他的瞬间,夏天转身一把抓住。他抓住的是根枪管,几乎就在同时,子弹擦着他的衣服射了出去。

他一脚踹在偷袭者的小腿上,清楚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猎手跌下树去,第二人朝他扑来。

夏天拧住他的手腕,那人拿不稳枪,但另一只手同时抽出刀子。夏天管也没管,任他扑过来,刀锋斜着划过腰腹,血瞬间浸湿衬衫,而他一把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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