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后,王老凿经常伙同朝阳国民党保安大队围截我方武装,打死打伤解放军战士。王老凿还作害百姓,不过他毕竟是本分的庄稼人出身,坑起人来和座山雕许大马棒这样的专业土匪相比还是厚道了很多,只不过是偶尔闯到集市打人骂人,随便吃拿不给钱,再不就是抢人家老百姓家被褥里面的棉花套(这可能和他开的弹棉花作坊原料不足有关),最多也就是《小兵张嘎》里面胖翻译官一样的作风。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个王老凿虽然当了土匪,但是他还喜欢学张宗昌登台讲演,经常是把机枪架在台上,开始讲那些他认为是正道的东西:“大姑娘不留发辫,老娘儿们不裹小脚的,枪毙……”如此胡言,群众听了又害怕,又可笑。
后来这王老凿觉得自己队伍小不过瘾,还拉起了一杆人马成立了个“花子队”,但是在一次战斗中,王老凿的“花子队”被解放军军击溃,王老凿没办法逃到锦州,被国民党封为骑兵师长。1947年,解放军解放了朝阳县城,王老凿的队伍又遭重创,余部逃到当时尚未解放的锦州作垂死挣扎。锦州解放不久,有一天,在街上,王老凿被我一名战士认出,市公安局立即逮捕了他。1951年,王老凿死于朝阳监狱。对于这王老凿的死,魏元坤知道后也是有一些惋惜,但是时世如此,再说别的也只能是徒惹人惋惜感叹。
魏元坤听说是王老凿,当时把他知道的这些一说,这些人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详情也了解了七八分,最起码少了很多虚构和以讹传讹的成分。当然,这王老凿抗战胜利后以及后来的下场魏元坤自然是不能说的,不过所说的这些已经足够把在场的人给唬的一愣一愣的了:这魏大政委果然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厉害厉害!
知道了这王老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大伙心中有了底细。不少人都认为,去他那里发展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怕他这个老古怪外一倔脾气一犯,不然咱们的队伍进去怎么办?
而魏元坤当时一笑:本人自有办法。大伙见政委对这件事是自信满满,当然也就同意了这个建议,但是手下人还是有一部分人坚持留在当地,毕竟故土难离,这些人大概有二百多人,而郭文联和魏元坤他们也不勉强,给他们留下了大量的武器弹药,魏元坤又再三嘱咐给他们游击战的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让他们留在当地继续战斗,因为大部队若是这么一走,当地的老百姓没了靠山,那些黄皮汉奸还不得闹翻了天?临到天黑,两支队伍都已经准备完毕,走的时候双方都恋恋不舍,毕竟大伙都清楚,这一分别,没准以后就永远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