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所言,契合我意,其实,条陈我已经写好了。”蔡锷狡黠地一笑,从文件柜里掏出厚厚地一份报告,“里面不仅有我的条陈,而且还有目前云南军事力量的状况、分布情况等机密汇报,另附有一张简明的国防地图。”
“好好好。”梁启超喜出望外。
“其实,还有一点,极为关键,但是我考虑再三,没有列入条陈,但心里一直搁着算是心事。老师既然来了,说说倒也不妨。”
看着蔡锷为难的样子,梁启超宽慰他:“还有什么大事能难得倒你?”
蔡锷摇摇头:“老师有所不知,若是事情,不管多难,我只要尽力去办,总有成功的可能,唯独人心不好猜度……”
“松坡所言,似乎另有所指,不知?”梁启超颇有些疑惑。
“滇省稍安,但黔省情况……唉……一言难尽啊。”蔡锷叹了口气,表情十分地无奈。
梁启超这才恍然大悟,蔡锷原来在说贵州都督唐继尧,唐原是滇军将领,辛亥时奉命北伐,结果没有去打清军,却把已经独立的贵州给占领了,还强行动用武力驱逐了贵州都督杨荩诚后来摇身一变自己做起都督来。民国建国后,杨多次找中央政府哭诉,孙中山当时地临时政府也一再命令,但唐继尧就是赖在位置上不走,直到后来袁世凯正式任命他为贵州都督。
“贵州小事,不必耿耿于怀。”
“我不是看不惯他以这种手段拿来贵州,而是他现在对我说,四川空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如此。”
“啊?!”梁启超张开了嘴巴,惊讶地半天合不拢,“唐都督胆子如此之大?真要割地称王不成?”
“我在,对他是个约束,谅他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实际上滇军已经分裂,如果军人勇于内战而怯于国战,勇于争权夺利而怯于奉献牺牲。还配称得上是军人吗?”蔡锷言语中,颇有些愤慨。
梁启超笑了:“自古都说英雄所见略同,如今看来果然不差。”他接着就把秦时竹的第二个使命也全盘托出,“有了你这番基础,现在和你商议的事情便不显得突兀了。那就是――秦执政属意你担任将来的西南军区司令长官,全盘负责西南数省地国防事务。”
“我……?”蔡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下轮到他惊讶了。
“是的,原本我还给你谦虚了一番。说你资历尚浅恐怕还难以胜任,结果人家比我更了解你,说这一职位非你莫属――西南数省,非蔡松坡不可。”梁启超笑笑,话是那么说,但语气中都是自豪地口气,“刚才听了你地条陈,我也觉得。这一职位非你莫属。”
“老师,你不妨说说,执政和总长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复生说得很诚恳,他说,现在都是各省有都督,但国家一旦走上正常化轨道,实现民主政治,必然要军民分治。到那时再设立都督可能就不太妥当。但国防和民政不同。全国是一个整体,是全国一盘棋。需要统筹考虑,因此不仅要实现军队国家化的过程,而且还要建立起统一地指挥系统……具体我不懂军事,没法详细论述,我只记住了那个结论。”梁启超抱歉地笑笑。
“不碍事,不碍事,老师您说。”
“执政的意思是说,考虑到中国地幅员辽阔,再加上边疆地区交通不太方便,将全国划分为几个军区,各管数省是比较合适的选择,西南数省本是一体,自然不应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