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变得异常沉闷,只有外面车轮溅起雨水的声音。
因为刚才的事,许静好始终在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酝酿了半天,再次主动开口,“小姑父,我饿了。”
郁祁城专注的望着前方,似乎没有听见。
“小姑父,你还在生气吗”许静好讨好的问。
“没。”郁祁城终于瞥了她一眼。
“那我请你吃饭吧,算赔罪”许静好不放过机会说。
郁祁城注意到她放在胃上的手,沉声问,“想吃什么”
“铁锅炖吧”许静好想了想,说,手顺势往下摸了摸袋子里的衣服,摸出来了两张湿成团的纸币,“我兜里只剩下六十块了,好像不太够”
“那你还说要赔罪”郁祁城蹙眉问。
“你掏钱,我请客”许静好眼珠转着,嘿嘿笑。
郁祁城:“”
下雨的关系,路况实在很不佳。
他们到了市区内的饭店时,已经是快八点钟了。
铁锅炖会比平时炒菜要慢很多,他们点了个土鸡锅,里面放了蘑菇和粉条,锅边贴了一层玉米面的饼子,盖上比脸盘还打的锅盖,中火焖着。
从坐下来,许静好就一直表现很殷勤。
帮着他端茶倒水的,又递餐具又递餐巾纸,锅盖掀起来,她还频频往他碗里挑鸡胸脯和鸡腿肉夹,顺带外加一个青春活力的大笑脸。
郁祁城任由她耍宝卖弄,不动声色。
最后一块鸡骨头从嘴里吐出来,许静好打了个饱嗝。
摸了摸鼓起的胃部,她吃的额头都轻微出了汗,两条手臂向后,仰着头舒坦的直叹息。
店内的客人所剩无几,许静好看了你窗外的夜色,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小姑父,现在几点啦”
“刚刚过十点。”郁祁城看了眼表。
“妈呀,赶快走”许静好一个高窜起来。
吉普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到了某大学的宿舍楼前,可即便是如此,但也花费了一些时间,宿舍楼已经实施了门禁。
“完蛋了,门禁后绝对进不去了”
许静好向外趴着车窗玻璃,哀嚎连连。
郁祁城读的军校,对于这种普通高校也不了解,蹙眉,“不能跟宿管人员说一下”
“白扯”许静好直摆手,撇着嘴说。
“我们那位宿管是个阿姨,正处于更年期阶段,找她通融比坐火箭登天还难”
向后瞄了瞄对面的宿舍楼,许静好自言自语的嘀咕,“男宿舍一般管的都松,不然我去找个同学,凑合一宿吧”
“不行。”郁祁城沉声。
哪有女孩子跑到男生宿舍里鬼混的,那成何体统
“”许静好回头瞅他,一脸那怎么办。
“你又不是外地生,我送你回家。”
郁祁城说着,打着方向盘掉头,将车从校园里行驶出去。
学校和许家住的相隔有些远,不过这会儿雨势已经变成毛毛细雨,路况比较畅通,没过多久,吉普车就停在了住宅楼下。
解开安全带的许静好,仰头朝着,“小姑父,那我洗澡去了。”
“嗯。”蹲在电视柜前的郁祁城,点头。
浴室不大不小,里面有个淋浴间。
许静好站在洗脸池前,看着玻璃架子上摆放的各类物品,俱都是男士用品,这里每一样都充斥着男人独居的雄性气息。
她觉得新奇,每样都摆弄了两下。
淋浴头比她家里的要大上一倍,热水流特别爽,她享受不已的冲着。
半个小时后,许静好才磨磨蹭蹭的换上睡衣出来。
她关上浴室门时,玄关处也传来动静,是从外面走进来的郁祁城。
“小姑父,你出去了”许静好惊讶。
“嗯。”郁祁城点头,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不同于平时清爽的马尾,刚刚洗完澡的关系,她将皮绳解开,黑发全部都温顺的披在脑后,衬托着她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唇红齿白。
郁祁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手里拎着个白色的袋子,走到她面前时递了过来,“里面有感冒药,吃一片,不然明天很容易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