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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开封府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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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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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后见他吃完了,又亲自拿给他一块,还跟赵祯笑着形容了崔桃之前在她这吃了多少樱桃煎。

“真有这么大一盘?”赵祯惊讶问。

罗崇勋忙跟着附和确实有,转即就叫人把那吃剩的空盘子端来,刚好还没收拾下去。

母子二人见了,笑得更开心,彼此之间的隔阂倒是不再那么深了。

“她查案敏于常人,我刚刚仔细看过证供了,记述得非常详细。除了之前所说破绽之外,大娘娘这里的人当时形容那碗的打小,却和弦乐他们的形容不大一样。弦乐她们心中有鬼,有意挑唆我与大娘娘之意,比量的碗便大了至少半寸。”

赵祯说到这里,便垂下眼眸,跟刘太后道歉自己因一时情急而武断,几度对她心有怨憎。

“事情已经过去了,便罢了,我们母子之间还能彼此记仇不成?不过,官家却该以此为警醒,谨防有人因此而利用官家的仁善之心。”

刘太后告诉赵祯,从这件事里便可以看出,这人心想什么便会表现出什么,终有蛛丝马迹可寻。他以后也要学会多观察,特别是对于臣子们的言行。

赵祯马上乖乖点头应承,表示明白。

赵祯又请示刘太后,该如何处置虞县君的四名宫女。对于虞县君的死和四名宫女拼死相护,让赵祯触动颇大,他还是想给她们留一个全尸,也算是谅在她们舍命护主的赤诚之心的份儿上。

刘太后没多言,让赵祯自己做主。

这令赵祯不禁更加心怀愧疚,毕竟整件事中,最受蒙冤的人就是太后,便只能在以后对刘太后更孝敬些了。

……

崔桃回了开封府不久,便得了赵祯的赏赐。

这对母子有些意思,都送她牌子。但赵祯送给她的是开封府的腰牌,还跟一般人的还不大一样。人家的腰牌,正面是开封府,背面的职务只写一个,到她这儿却有意思了,什么仵作、画师、大夫、衙役、书吏、府库……兼具了。

崔桃拿着俩牌子去找韩琦。

“官家这是打算把我当骡子使?”这怕是封建帝王对无产阶级的残酷压榨!

韩琦看过之后,一句总结:“各项杂事皆可插手。”

“经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好像还挺好了呢。”崔桃佩服韩琦的高情商表达能力。

“恰好适合你,可随心所欲,必不会是令你处处担责之意。”韩琦道。

“那可不一定,官家可没特意说明。”崔桃严谨道。

“无碍,我允你如此。谁若敢因此挑你的过错,我参他。”

韩琦话说的风轻云淡,却让听者心中一动。

“那若是官家挑我错呢?”崔桃追问。

“官家也非完人,可挑之处颇多。”韩琦回道。

胡言外之意:如果是皇帝挑你毛病,照参不误。

要紧的是他说这话的态度,一直很淡然平静。这种态度也彰显出了他很有自信和把握,比话语本身更有说服力。

崔桃竖起两双手的大拇指,开心地给韩琦点赞。

“这块呢?罗都都知告诉我,还可以调兵。比起官家,太后是不是对我太过器重了?”崔桃继续问另一块。

韩琦接过太后御赐的玉牌来看,笑一声,“若遇险境,倒是能到当地衙门调来几个人来给你救急。”

“啊?”崔桃觉得这跟调令军马的说法差别有点大。

“只凭一个物件,没旨意、官印或文书,就可随便调动千军万马,岂不成了儿戏?这玉牌最多为出入皇宫所用,若离了东京,倒是可以凭此证明你是皇亲女眷,受人敬重之用。”

崔桃松了口气,不禁在心里骂那个罗崇勋说话夸张,害她居然还在担心得了这玉牌会不会招致不必要的记恨。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来自大老板的赏赐却不非越重就越好。

“若这般便极好了,最恰到好处。”崔桃更开心了。

韩琦:“恭喜。”这次不仅解决了宫案,也一并解决了她所受的局限。

前些日子,她尚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崔茂。今后却是不一样了,有贵人撑腰,便是有崔家众多长老和族人们众口一致地指责,她也没必要担心害怕了。

“喂!听说你们军巡铺的吴三脚崴了,祁二还领命去了随州没回来,你们剩下的这几个人可还行?每年你们能不拿倒数最末,可都是靠着这二位臂力好的撑着呢哈哈哈……”

嘲笑声有点大,再说这时节天气热,大家都开着窗。崔桃隔着挂着珠帘的窗户听到这话。

崔桃听这声音很耳生,应该不是韩琦麾下的人。

开封府毕竟是大宋首府级别的执政机关,除了府尹,俩位推官,另还有判官,司录参军,六曹即功、仓、户、兵、法、士参军等等,各自麾下都带了不少人。这就跟一个大公司有诸多部门一样,不常在一个部门里做事的人难免就不熟悉。

“用不着你们操心,痛快滚远点!”

这一句崔桃就认得了,是王钊的声音。

崔桃倒是鲜少听到王钊说话这么气急败坏,便是遇到大案,也没见他如此过,而且他这口气听起来却还是那种底气不足的气急败坏。

“哈哈哈……”嘲笑声再起,又听王钊骂那些人赶紧滚。

崔桃挑眉问韩琦外面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端午赛龙舟,每年府衙内都惯例会有这种比试。”韩琦解释道。

“咱们这边没人啊,居然还能被他们笑话了去!”崔桃不服气了,当即就跑出去找王钊。

王钊正带着李远等人原地矗立,撇嘴生气。忽见崔桃跑过来,他们马上都笑起来,恭喜崔桃受了太后和皇帝的器重。

“我来啊!”崔桃拍胸口自荐道。

“来什么?”王钊怔了下,一听崔桃说赛龙舟的事,脸色顿时尴尬起来,他伸长脖子远远望了一眼韩推官的屋子,懊恼道,“隔了这么远呢,你和韩推官都听见了?”

崔桃应承,“嘲笑声那么大。”

王钊脸色更尴尬,以至于都不好意思露出整张脸,假意不停地用摸了摸鼻子。

李远气得掐腰,跟王钊感慨,“早知道就不该把祁二派去随州查幻蝶的案子,如今这案子都结了,也用不得着随州那边的消息了,结果人还回不来!”

王钊点头附和。

“没听到我说话?我来!”崔桃道。

王钊和李远互看一眼,都不禁笑起来,多谢崔桃有心帮忙。

“崔娘子来恐怕不大合适。”

王钊忙跟崔桃解释,可不是他们嫌弃崔桃是女子,是这规矩不能破。

“对啊,坏了规矩不说,若是被其它衙役瞧见了,只怕更会笑话我们,讥讽我们几个大男人无能,竟然让女人凑数。”李远道。

“规矩是什么,说来听听?”崔桃问。

李远:“这赛龙舟是我们衙役之间比试,得是衙役,崔娘子虽然如今留在开封府,最多也就算跟在韩推官身边的师爷?”

“那我行的。”崔桃道。

“当然不行。”李远和王钊异口同声回答道。

“你们等着!”

崔桃转身就跑回韩琦的屋子。

这倒是把王钊和李远吓着了,莫不是他们刚刚表达有不妥当之处,惹恼了崔娘子,居然还跑去跟韩推官告状了?

王钊和李远互看一眼,彼此的眼神中带着忐忑。

很快崔桃从屋子里跑出来,王钊和李远都心跳加速,挺直腰板,做好了被崔桃‘收拾’的准备。

结果却见崔桃笑着跑到他们跟前,举起一个牌子。

“这不是咱们开封府的腰牌么?”王钊和李远看了腰牌正面后,同声感慨道。

崔桃把牌子翻转,故意用手抖了抖,让他们两个好生看清楚。这令牌后面是不是有‘衙役’两个字。

李远惊得瞪圆眼睛,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写了这么多身份的令牌。一边跟崔桃点头,一边问崔桃这令牌的来历。

“御赐的,所以我能不能参加划龙舟?”崔桃下巴一扬,拿鼻孔对着俩人,得意问。

俩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表示:“能,太能了!”

“那龙舟之后,还有击壤,来不来?”王钊兴奋地问崔桃。

“行啊!”

崔桃一听还有别的东西可玩儿,当然要要积极踊跃参与。

韩琦隔窗听见崔桃和王钊等人的对话,不禁笑着摇了下头,由着崔桃跟王钊热闹去。他则将写好的信折好,放入信封之中,令张昌派人将信送与他大哥,并嘱咐他一并带些开封特产回去。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外头热闹声散尽了。

崔桃复而折返找韩琦,继续她之前还没说完的谈话,“韩推官是怎么神算出我会在宫里受到官家刁难?看的是哪本易经八卦?我也想看看。”

韩琦笑,“不会算,也不知陛下会对你发怒。”

“那为何你嘱咐我,若遇到麻烦就大声哭?”崔桃惊讶。

“宫里头就怕悄无声息地处置人,闹出动静了,便要用规矩去处置,便有可回旋的余地。”

崔桃明白了,不管是在赵祯处理政务的殿宇,还是在宫妃颇多的后宫,其实她大声哭叫都有用。当然前提是她夹在宫里俩大佬的中间,两位大佬都在派人跟进她的情况,所以她的大叫才会成为一种很有用自保的办法。

“那我运气不错,刚好那会儿一叫就召来三名御史。”崔桃自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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