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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开封府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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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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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桃先检查了锦秋身上和口中是否干净无毒后,才审问她为何要如此做。

锦秋开始还不认,这一次真哭了,鼻涕眼泪横流,哭相极丑,却死咬着唇不肯坦白。

崔桃将圆饼香送到锦秋跟前,锦秋顿时吓得浑身哆嗦。

“你若怕这个,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有解蛊之法。你若不怕这个,我就点燃试试看。”

“怕,我怕!求七娘救我!”

锦秋立刻坦白认了自己是地臧阁的人,受训于娇姑,领命在府中做事,负责协助和保护崔十娘。崔十娘早就下过命令,让她们但凡有机会污蔑崔桃,不论大小,只管趁机行事,不必上报询问。

崔劳听得一脸懵,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十娘那么本分老实的孩子,为何要这样针对七娘?

“其中缘故稍后跟伯父细说。”崔桃令锦秋老实交代府中还有多少同她一样的人。

今秋说出了三个名字来,至于还有没有更多的,她就不清楚了。她还交代了出了娇姑在深州训教女子的地点。

韩琦立刻命张昌拿他的信和官印去府衙调人去查抄。

“何必这么麻烦,让三哥去就是了。”崔劳推荐崔茂,因为崔茂是深州知州。

“他不太方便,其中缘故稍后跟伯父细说。”崔桃又对崔劳道同样一句话。

崔劳更一头雾水了,而且这雾水的量都够给他洗澡用了。

崔劳一把年纪了,很少做挠头的动作,但这会儿他已经挠了七八次头了,再这样下去他都怕给自己挠成秃瓢了。这家里好像悄悄发生了什么大事,他都不知道?他可是长房长子啊!啥都不知道这未免也太惨了!

随后,崔桃就带着韩琦去见崔老太太。崔劳赶紧跟上,他得解惑。

“韩推官为何这么早来了?”在去的路上,崔桃小声问韩琦。

“天机阁和地臧阁的案子,已全归开封府管辖,不分地域。”这会儿崔劳在后头挠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所以此刻韩琦看向崔桃的时候,眼神里有明显流露出的温柔,完全不像刚刚那般公事公办的冷淡样。

“那六郎带那么漂亮的两只大鸟是作甚?”

“给你吃的。”韩琦回答的语气理所当然。

崔桃禁不住抿起嘴,愉悦了。一听吃的她就高兴。她自从回家后,就是勾心斗角,警惕防备,又要查来查去,她已经好几顿没好好吃饭了。果然还是韩琦了解她,便是他连夜急着赶来查案,都不忘给她带吃的。

“那么漂亮的鸟一定好吃。”

……

到了崔老太太那里,崔劳才借光听了崔桃跟韩琦讲述整个调查经过。

崔劳傻眼了,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中,感觉非常不好。

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三弟居然敢带着崔柳李代桃‘活’。而且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挺老实无害的崔十娘,竟跟江湖上恶名昭著的地臧阁有关。居然在年十三岁的时候,就算计起自己的亲姊妹,令她背负冤名至今,受尽三年苦难。好生歹毒的孩子,她到底有没有心?

突然听这些事儿,崔劳可能还觉得恍惚,有几分觉得那么不真实。可就在刚刚,他亲眼见识了锦秋的算计,这才意识到他们崔氏大族,如今已被恶虫叮了,并未数量很多。

“兹事体大,必须肃清!严惩!”崔劳郑重跟崔老太太道。

他真真后怕至极!

崔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庆幸自己好歹还有个正常儿子。得知锦秋竟然也是地臧阁一员的时候,崔老太太还真担心崔劳跟崔茂一样在女色上犯糊涂。

“人醒了。”王四娘赶来告诉崔桃。

为了避免再出现像娇姑那种情况,崔柳及其丫鬟的身体也都仔细检查过,将她们身上暗藏的用于自尽毒药都给处理干净了。

韩琦便借崔老太太的花厅一用,审问起崔柳。

崔柳至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记得昨晚喝了崔老太太给的什么清火茶,便觉得困倦睡过去了。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换了身衣裳,浑身都被绑上了,还躺在了地上,她的丫鬟们也都是如此。

崔柳起初还以为崔家遭了贼,或是她遇到了什么采花大盗之类,正琢磨着该如何应对贼人,就见门突然开了,王四娘和萍儿带着几个婆子进来,将她们往老太太房中押。

丫鬟们也都跟崔柳一样疑惑,纷纷吵闹着质问缘故,结果都被堵住了嘴。

过来这一路,崔柳发现平日里常有家仆来往的地方,突然都没人了。她越发预感不妙,却暗暗在心中祈祷事情最好不要太坏。

等她被押入了花厅,见崔老太太和崔劳只坐在旁侧,发现上首位端坐一位俊美无双的男子,这人竟然比吕二郎还要英俊。崔柳疑惑环顾屋子一圈,随即在角落里的桌案后看到了正埋首,研墨铺纸的崔桃。

“婆婆,大伯,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被绑起来?”崔柳声音乖巧地询问。

这时候,忽有一人影冲进门。

崔枝闯进花厅后,看见跪地的崔柳,二话不说就高扬起手臂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上去就揪她的头发。崔柳尖叫起来,因为浑身都被绑缚着,她没法还手,只能扭动身躯躲避,但头发却被崔枝揪生疼,她疼地哭起来。

“你扪心自问,我从小到大对你怎么样?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你,我还央求我母亲怜惜你。因你无父无母,让她把你当亲女一般对待。你可倒好,竟对我下蛊!好歹毒贱人!我从没骂过人,但我今天要骂死你,所有恶毒诅咒都给你!”崔枝使劲儿薅崔柳的头发,当即就薅下一缕下来,崔柳被揪得嗷嗷大哭。

崔枝随后被崔老太太的人拉远了。

崔枝委屈地掉眼泪,把因为刚刚厮打又开始出血的双手亮给崔老太太看。

“婆婆,她好狠毒的心,给我下了好多小虫子在身体里,幸而有七姐救了我!”

崔劳见了崔枝那双手后,不禁瞪大眼,越发确实地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崔柳的歹毒。

“有什么委屈回头说,祖母自会替你做主。如今还有外人在,成何体统!”崔老太太嘴上这样说,手却心疼地拉住崔枝,用帕子将她手上的伤口包裹起来。

复而再看向崔柳的时候,崔老太太眼里含着泪也带着恨,恨极了这么多年竟然养了个白眼狼,说她是白眼狼都是夸她,她是比狼还禽兽不如的东西!

崔柳发髻被扯得凌乱,她狼狈地跪在地上,披头散发,额头上还有血顺着鬓角流下,刚刚被崔枝用指甲抓伤了。

因听到崔枝说蛊毒,崔柳便意料到事情败露了。因为事发太突然,她很恍惚,很吃惊,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她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是怎么败露了,弄不明白是哪里出了破绽。

“娇姑死了。”崔桃这时突然告诉崔柳道。

崔柳又是一惊,抬头看向崔桃。

崔桃扯起嘴角,“看来你知道娇姑是谁。”

崔柳这才反应过来,娇姑在崔府是被称作王妈妈的,她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暴露了身份。

崔桃再看向跟着崔柳身后跪着的几名丫鬟,“你们可想招供?”

丫鬟们都不吭声。

崔劳突然想起崔桃之前审问锦秋的话,忙告诉她们痛快招供,崔桃可以为她们解蛊毒,但这些丫鬟都没反应。

“她们身上应该没有蛊。”崔桃记得她在崔柳那里的时候,那名叫细草的丫鬟还要试图焚香,引发她身上的蛊毒。如果细草自己身上带蛊,又怎会敢焚香。

崔桃为那名叫细草的丫鬟把脉,果然没查出异样。

“所以你们几个都是真正的死士?”崔桃问。

细草等四名二等丫鬟都垂头不言不语。其余六名三等和粗使丫鬟却都战战兢兢害怕,告饶表示她们冤枉,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情。

崔桃就让王四娘和萍儿先去审这六人,谨慎过滤一下,看看是否有可疑的。

“侧重询问崔柳日常习惯,十娘与娇姑、锦秋等人往来时间,若回答得老实,则嫌疑较小。”崔桃嘱咐道。

二人应承,随即就带下去了六人。

余下的五人仍旧跪在地中央,乍然有种更紧张的氛围逼仄起来。

韩琦一直没说话,甚至有点小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一边,摆弄起手里的玉扇来。崔桃瞧他此状,不禁感慨这人学坏了,以前可没见他做正事的时候还会偷懒。莫不是她这个属下太能干,让他闲得慌了?罢了,该干的活儿她还是得干,毕竟这可是她的家事。

“父亲已经坦白了你的身份,你是他和苏玉婉的奸生子。”崔桃特意把‘奸生子’三个字放慢了说,刺激崔柳。

崔柳果然禁不住刺激,立刻被激怒了,瞪向崔桃:“昨天我就该杀了你!”

“你倒是比娇姑有胆识,认得快。”崔桃假意夸赞崔柳,继续问道,“既如此,就说说你当年为何要算计我在清福寺被劫持,为何要造谣吕公弼有怪癖?”

崔柳听崔逃这样问,自然清楚了她什么都知道了,更是懊恼后悔当年没有坚持让娇姑直接把人杀了,反而是听了娇姑的劝,什么要利用崔桃的姿色为地臧阁卖命,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成为一颗被物尽其用的棋子,等最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再受尽折辱而死。

可谁会料到她竟然还是那么好命,有机会遇见了韩大哥。娇姑的计划被搅乱了不说,这枚‘棋子’竟还反杀了回来,不仅令娇姑受反噬而死,如今她也被牵连了!

“三年前就该杀了你!”崔柳后悔至极,恨恨地咬着牙,随即还委屈地哭了。

“你哭什么啊,被你害惨了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有机会重回来一次,她根本看到如今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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