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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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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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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椿抿唇一笑,“过了腊月就是年,老爷不是说定了要回来过年,二姨娘别着急,再过十天半个月,老爷不就又到家了?”

她忽然心疼地啊呀了一声,上前吹了吹青瓷海碗里汤水,“姨娘,您不该开窗,西北要比京城冷得多了,您瞧,这汤上又结了油了。”

二姨娘一看,果然可不是。这海碗中羊肉萝卜汤,赫然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油脂,死白死白,叫她看了就是一阵反胃。忙就扭过头去,一叠声地道,“还不撤下去!叫厨房重做一碗端上来?”

她扫了大椿一眼,又看似不经意地道,“这碗老,叫厨房热一热,就赏给你们吃吧!”

大椿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点喜色,这一点喜色,当然没有能瞒得过二姨娘,她皱起眉头,不屑地唾了大椿一口。“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本地乡巴佬,一碗汤而已,京城算得了什么?这么粗物事,连我屋门都进不了,偏偏到了西北,人人都当成宝贝!”

她意犹未,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间听到院子里有了响动,便又住了嘴,隔着窗陇望向了堂屋方向。

抱厦小,当院自然也不太大,一重五间堂屋,东西厢正屋三进,各有两间小小抱厦,再有二姨娘本人居住三间倒座抱厦,南边一溜四间低低矮矮小库房,便构成了一进小小四合院。因为地方小,抱厦和堂屋隔得紧,从倒座抱厦看出去,却很难看到堂屋门口景象,二姨娘眯起眼来,也只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小小背影。

“是谁当院里这么吵闹呀?”紧接着,一道犹带稚嫩女声便响了起来,语调慢悠悠,还带了一丝天真,“吵得我字都写歪了几个,改明儿被先生训了,找谁赔呢?”

这声音清亮而高亢,显然带了童稚,却又不同于垂髫小儿奶声奶气,有了一点大人语气。传到一般人耳朵里,便很容易让听者会心一笑,想起自己孩童时故作老成那些时光来。

可二姨娘一听这声音,面色顿时一变,她啪地一声合上了窗栏,就坐炕边生起了闷气。大椿瞟了她一眼,知道现二姨娘就像是个发烟包——一戳就冒气,忙就端起簸箕,回避出了屋子。

才一掀帘子,迎头就撞见了一个锦衣小女娃,她忙笑着点了点头,招呼道,“三姑娘写完功课了?”

三姑娘今年大约十岁上下,身量虽然较一般女童要高一些,但一张娃娃脸却还是显小,看起来天真活泼,很是可人意儿。她穿着大红色绣梅花对襟小锦袄,棉裤扎进鹿皮小靴子里,却没有着裙。看起来倒是不伦不类,不像是京城大家小姐,年纪虽然小,却打扮得一丝不苟——可看久了,又有一种别样俏丽。

“功课倒是没有写完,”她笑嘻嘻地看着大椿,“就被人吵出来了,恍惚听着有人说什么西北是穷地方,比不得京城好,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住地方又小。大椿姐姐,是谁这么没眼色,站我们杨家地盘上,骂我们宝鸡杨老家呢?”

大椿不由暗地里叫了声苦:这位小祖宗人小鬼大,虽然只有十岁,可和她亲哥哥竟似乎是两个娘生出来,词锋锐利口舌便给,二姨娘都说不过她。偏偏脾气又燥……要不是太太约束得紧,恐怕她一开声就要冲二姨娘几句,今天太太过去主屋请安,偏偏又把大姑娘带走,这位三姑娘是一刻也闲不住,马不停蹄,就来找二房麻烦了。

“这……这……”她本不长于辞令,此时也只能吃吃艾艾,无法回话。只是院中漫无目地扫视着,寻找脱身机会。

却偏偏天气寒冷,满院子下人们没有谁会这时候出来走动,东西厢房门窗紧闭,静悄悄竟似乎无人居住……

大椿头上就冒出了一点冷汗,她央求地望着三姑娘,“三姑娘,二姨娘心里不痛,难免抱怨几句……”

三姑娘板起脸来,又走了几步,站抱厦窗前,她抬高了声音。

“杨家村不比别地儿,一言一行,都是有法度!正经杨家主子尚且如此,做姨娘就别提了。这里可不是京城,什么牌名儿上人,都能轻狂浮躁、攀比奢华。什么玻璃窗、西洋镜,什么西洋来花露儿,东洋来香粉……仗着主母脾气好脸皮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名什么,见天地往屋里搬,向别人淘换。成天不是惦记着谁家艳姬又得了上好料子,就是想着穿了衣服去进香,把个姨娘日子,过成了主母滋味。还自以为谁都亏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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