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普通的百姓可不那么想了。
额,原来光荣就义的蓝知县,竟然是皇上的贴身近卫一一锦衣卫的一员。
为了获取情报,为了打入官场贪官们中间,他竟然不惜自毁其名誉,不惜忍受着被万人唾骂的罪名。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小众皇上的典范,这是为国为民忠心耿耿的楷模。
天呐!
百姓们自发的组织趁着夜间,偷偷的来到知县衙门的门前烧纸祭奠,屡禁不止。
朝廷的煌煌衙门口,竟然有这么多人烧纸祭奠,这把朝廷的衙门当成什么了?
难道是烧香许愿的庙门了吗?
乱弹琴真是。
为此,杭州布政使衙门出了一纸公文,严禁在杭州知县衙门口烧纸,甚至都不允许人们在知县衙门口停留。
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衙门口值班,只要发现有胳膊上挎着竹篮活着手上提着食盒、篮子的人都要上前检查一番。
但是值班的衙役们也是有自己的良心的,他们都有人透着祭拜被黑旋风刺杀的蓝大知县。
这事儿很是发酵了,发酵的一塌糊涂。
知县衙门口的烧纸祭拜之风屡禁不止,最后布政使风云海也真是没招了,只能是睁一只眼睛比一只眼睛。
古人曾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老百姓就是载舟的水,你跟他们过不去,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一旦酝酿发酵到一定的极点的话,民众的感情得不到宣泄的话,那是会造成事端的。
堵不如疏,这个驭民之策为政者谁不懂?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个圣人之言又有哪一个读书人不懂的?
蓝方圆的事情,真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一方是郑长生,他借用已经死掉的蓝方圆大做文章,可谓是志得意满,美滋滋啊。
但是忧愁的一方的日子过的可是太煎熬了。
其中最为头痛的是驸马都尉李祺。
你就是打烂他的狗头,他也想不到蓝方圆竟然是锦衣卫的密探。
他们曾经在一起做过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为此蓝方圆给他擦屁股,为他遮掩。
可是就这样一个“好兄弟”,你能想象的出他是潜藏的奸细吗?
“爹,儿子知道错了,您老人家无论如何也得救救儿子啊。如果郑长生把蓝方圆所知道的事情,上报给皇上的话,儿子的命就交代了。
驸马都尉欧阳伦,我那苦命的姐夫,就是前车之鉴啊。
您老人家总不会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驸马都尉李祺双膝跪在李善长的面前,痛哭流涕。
这个时候他知道错了。
人啊,总是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意识不到即将到来的苦果是什么滋味。
可是一旦遇到逆境,那所有的忧虑,所有的担惊受怕,一股脑的都涌上心头。
如果心里素质好点的人,还好说一些。
如果是心里素质稍微弱一点的人,那就是一个崩溃的结局啊。
很明显,李祺崩溃了。
不过他是当着他老子的面崩溃的。
有一种人叫坑爹,就是说的是李祺这号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李祺就是这种人。
不到事情不可收拾,不到事情到最后图穷匕见的一步,他是不会认输服软的。
为何?他有一个好爹,有一个好岳父。
都是溺爱出来的,都是自以为是瞎胡搞出来的。
你老爹你爱你,你又以为你又一个皇帝岳父,你就是天老大你老二,世上的事情没有你怕的。
可是真的要是到了不可收拾的一步,他也是惧怕的。
老朱处死驸马都尉欧阳伦,那就是前车之鉴。
老朱那边他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就只能指望他的亲生父亲李善长了。
老爹手里有一快免死金牌,那是皇上当初大封开国元勋的时候,亲手所赐下的丹书铁券。
只要不是造反,任何罪过都可以免死。
死亡到了这个时候,是他心头最是忌惮的事情。
人,尤其是身居高位,过着人上人日子的纨绔子弟,他们都是怕死的。
你想活,可是你就不想象你当初头脑一硬,法律忘净时候的雄壮?
现在后悔了,头也耷拉了,可是晚了。
匪徒当众刺杀一上等富县的知县大老爷,只为了泄私愤,只为了这个好官举报了他们的不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