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十一受欢迎的模样,一把抱过有些吓着了的萧铮,凌清羽挥手让叶十一先进去,坚决跟他划清界限。
「好了,真真不怕,不怕啊。」低声哄着萧铮,凌清羽被何离护着从边门进去。
萧铮的手抱紧了凌清羽的脖子,小小的身子微微的发着抖,那是深藏在心底里的惧怕,那被亲身母亲大声辱骂鞭打,被亲身父亲嫌弃,差点一起杀掉,虽然孩子的记忆不会留到长大,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记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凌清羽要了他带回身边收养,他也许早死在父亲的厌恶中了。
「来,乾爹抱,楼梯太高,乾娘抱不动。」何离将萧铮从凌清羽怀里拔了出来,一手抱了他,一手牵了凌清羽,从后面的楼梯上到四楼。
方紫燕看着那人敏捷的闪过那些丢下去的杂物进了下面的大门,脸上也不觉浮上了娇羞,家里希望能和凌家人拉上关係,打的主意便是联姻,父亲最看好的是高柳,手握十万重兵,年近三十都没娶妻,如果自己嫁过去,这幺美貌的小****,一定会受到千般宠爱,可是自从见过叶十一后,方紫燕心里却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年轻俊美,那不怒自威的气势美若天神,手中掌握着天下最为凶悍的罗剎军,这样的人物,怎能不动心。
周倩蓉轻歎了一口气,少女心思,自然爱的都是这样年少俊美的儿郎,可是家里的打算却是何离,就算是做妾,也想送她进何府,母亲说的很明白,何离是以后会做皇帝的人,虽然现在打的都是凌家旗号,但是那凌清羽不过就是一个幌子一个傀儡,就算做妾,以后也跑不了一个妃位,再说何离本人也不差,长得英俊,那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中的霸气,按照父亲和哥哥所说,那是王者之气。
「以前凌家还有个番人,也是一个漂亮得不得了的人物。」江子青一句低语让几个少女不觉都回了头看向她,江子青便骄傲的抬了下下巴,道:「我在汴京的时候见过一次,头髮是黄金般的颜色,眼珠是蓝色的,像蓝宝石一样。」
秦香琳帕子轻捂着嘴角,笑道:「我也听说过,是跟在凌清羽身边的一个侍卫,很是美貌。」
「哼,」方紫燕冷哼一声道:「只怕只是那女人的一个玩物吧。」
「是啊,等何将军拿下汴京,只怕那人就没用了吧?」江子青瞟了周倩蓉一眼,她偷听过嫂子和母亲的谈话,知道周家是打着送女儿给何离做妾的主意,而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也有这种想法,如若真是如此,以后她和周倩蓉在宫里就算是姐妹了。
秦香琳轻笑一声,道:「那倒未必,说不定是叶将军呢,你们别忘了,还有个萧瑟呢。」面上笑容可掬,心里却是冷笑,这些丫头和背后的男人们眼睛只看到现在洛阳城里的这些人,那萧瑟可是不输给叶十一的人物,老男人有什幺好的,杀人如麻的人再漂亮都让人害怕,那个温润如玉出身世家,又凭一己之力佔领了荆湖路的萧瑟,才是真正的良人。
中间包厢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少女连忙坐回了自己位置,然后扭头看向那边。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都起身在屋子里站成了两排,在叶十一进来后,起身施礼唤道:「见过主子。」
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手里抱着个孩子半掩着身后的女人走了进来,旁边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替她将大氅解了下来拢在手上退后几步,那女子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笑道:「不好意思,看热闹错过了时间。」
男人们起身笑着拥着她走近主桌,叶十一低身将椅子上拂了拂,然后放置了个软垫,苏合香递上了刚沖的热茶,那女人接过热茶,转头对朱炜离笑道:「街上很热闹,朱先生,做得不错。」又看过其他一些文官,指着其中一个道:「锺子期!」
那人便笑道:「主子还记得在下?」
「自然,你这名字,想忘都忘不了吧?对了,你那位伯牙呢?」女子哈哈笑道。
「主子还记得这事啊,要说琴艺,天下无人能出程嘉其右。」锺子期说完便懊恼的啊了一声,赶紧道:「伯牙现在在长安,说明年去汴京给您拜年。」
女子淡然一笑,道:「那自然好,说起来,你们那些个人也有多年没在一起了吧?来来来,别站着啊,都坐下,今儿我可是把十三都贡献出来了,你们尝尝今儿的菜怎样。」
那女子坐了主位,高大男子将手中孩子交给了别人坐在她右手边,朱炜离坐在左边,其余的人纷纷笑着坐下,但是叶十一和那玄衣男子却是站在了那女子的身后。
端茶送水。
那女子年纪已经不轻,二十七八的模样,头髮只是在脑后一束,深蓝的普通衣衫,眉目间却自有风华。
「不过是个女户!」方紫燕低声恨道。
「就是,装得好像多了不起一样,不过就是个傀儡。」江子青低声啐了一口道。
「现在不摆架子还等什幺时候啊。」秦香琳拿着帕子摀住嘴低低的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们啊,也是要容得下才行啊。」
「是啊,咱们也不能和那等人一般见识,自然是要大度一些。」周倩蓉也不觉点头道。以前没见过何离,可是刚刚看到他时,心里却是猛的一动,如果说叶十一是美丽锋锐的绝世兵刃,那幺何离就是沉澱了多年的美酒,这样的男人,是会痛爱妻子的人,心里自然的就把自己代入进那个位置,一想到那个女人是现在何离要利用的,自己自然是要大度些,那话就冲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