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这几年扩大不少,但是最热闹的依然是靠近宁河的那片老街,古老的青石板路被隔成了步行街,两边店舖林立,既有百年老店,也有新潮的品牌店。
年货市场在和步行街隔了一条街的老街上,本就不宽的街道被各种售卖年货的摊子挤得满满,人流拥挤,热闹喧哗。
影十三将影九手中的袋子也拿了过来,道:「我先送去车上,你跟着妈。」
影九点头,接过售货员递出的袋子也给了影十三,然后跟着凌妈转战向了另外一个摊头。
东北的木耳,南边的水果,北京的蜜饯,杭州的点心,广西的腐竹,成都的牛肉乾……
大江南北,全国甚至是国外的特产这里都有,也亏得这些琳琅满目的货物,让凌妈的心情一下变好,然后就是暴涨的购物慾。
影九想,再这幺买下去,只怕要让影十三先开车送一趟回去才行了。
不过,只要能让凌妈心情变好,他们便是来回跑上多少趟都愿意。
「小九啊,过来看看。」凌妈挤到一个卖炒货的摊子上,回头对影九道:「你喜欢吃什幺?妈买。」
「我都成,主……」影九声音一顿,僵硬的转了个弯,道:「羽喜欢吃瓜子。」凌妈强硬的不准他在外面喊凌清羽做主子,他本开心的想喊姐姐,结果被叶十一以切磋为名揍了一顿,若是喊清羽又觉得不敬,最后被逼成了羽。
凌妈不觉一笑,回头道:「给我来十斤瓜子,对,就那边那种。」
「哟,这不是吴大姐嘛?」旁边一刚挤进来的大妈听得吴怡的声音,回头一看,叫道。
「老陈啊,好久不见,新年好啊。」吴怡一边指挥着售货员称着瓜子花生松子兰花豆,一边跟那大妈打着招呼。
「好好,」大妈看了又看吴怡头上那头红毛,忍不住道:「吴大姐,听说你家清羽做人家小三,结果被夫家知道离婚了?」
吴怡一怔,怒道:「放屁!这谁造的谣?」
大妈讪讪一笑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说清羽那丫头怎幺会做这种事。」
「你听谁说的?」吴怡脸上怒色未消沉了脸色,问道。
「这,不是就好了。」大妈脸上带了尴尬,四下看了下,低声道:「上次我家老头子去知秋馆吃饭的时候,听饭桌上的人说的。」
知秋馆?凌平的饭馆……,吴怡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位是?」被吴怡旁边那年轻人瞪得发虚,大妈不觉问道。
「我乾儿子。」吴怡回头看了影九一眼,见他瞪圆了一对眼睛,眼中有着压都压不住的火焰,心里忽然一鬆,再回头,便笑道:「我家清羽是已经离婚了,原先那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想图谋老头子留给孩子的那点钱,哎,如今人心不古,为了钱,真是什幺事都做得出来。」
「啊?」先是被那乾儿子一惊,再又被后面的话一惊,大妈道:「真离婚了啊?那现在怎幺办?」
「什幺怎幺办?」吴怡斜了她一眼,头微微一昂道:「我女儿那幺好的人,追的人多了去了。」
「哼!」一直跟在大妈旁边的一个女人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出来,被大妈拉着边跟吴怡告辞,边往另外的摊位走。
「妈你干嘛?」那女人挣脱开大妈的手道:「能做还怕别人说了?还追的人多了去了,就她那样?骗鬼呢?」
「你这孩子胡说什幺,人家的事你管那幺多?」
「就看不惯凌家人,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当小三的货?钱来的不乾净,用得也不知道心慌。」
「你这是干嘛,那凌浩林不是个东西,又不是凌清羽的错。」
「一丘之貉,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假仁假义的,那装腔作势的样子看着就想吐,活该她家的钱都被人骗走了!哎呦!」
听得一声惨叫,吴怡回头,见跟着大妈的那女人一个狗啃泥摔在了路上,地是石板路,昨夜的雪被人已经践踏成了烂泥,路上积了好些水渍,那女人正好摔在了一大滩泥水里。
看了下那在泥水中挣扎着起不来的女人,吴怡转头看向了低眉顺目将售货员装好的东西接过来的影九,嘴角微翘,道:「小九有喜欢吃的东西嘛?」
影九微笑道:「我都可以,妈喜欢的,主……羽喜欢的,我都喜欢。」
车子停在步行街外的停车场上,离了年货市场还是有点距离,影十三八个手指头上扣着的袋子将他半边人都遮了去,开了后备箱,看着那塞得满满的后备箱,拿出了电话打给影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