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一愣,然后立即点了点头。
若是在其他地方,随便换一个人,说出这样好像是教习对院生的话,并且对象还是吴老这种顶天的存在的话,怕是周围看着的所有人都会惊掉下巴,然后大声嘲笑几句,说陆羽是狂妄自大没有边际的小子。
但此情此景,却真的没有人有这种想法。
大家……现在占据大家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便是‘好奇’。
“随天地之大,万物之生,宇宙之始,擂鼓钟鸣。聚,无限之无限,分,零星之零星,合,蔚蓝之崇敬。世间化物无形,巡游点滴无声,既予名。”
陆羽随声音,双手不停舞蹈,真的如同舞蹈,温柔,飘逸,如同抚慰着风。
风抓不到?有人捕风。
影留不住?有人捉影。
捕风捉影,真的是贬义?放做凡人自然如此,但若天道?风有行,影有踪!
冰块散开,融合,甚至化作雪,漂起,冲天浮世图。再落下,积雪掩平生。
最终,一点一点,直接融入蝉翼弯刀之中,就像是……冬季初雪,片片翩翩。落于鼻尖,被热气蒸腾,还未捕捉便消失不见,化作一团水,又随风而去。
到底是回归了天地,还是滋润了皮肤?
谁都说不好。
陆羽轻声解释道:“世间万物,再过铁桶一块,天命便是有分,万物本质变为空。空上有形,才有构造,才有坚固,才有脆弱。形状是最重要的东西,因为那边是阵法,阵法存乎于万物之中,一滴水,一粒尘,哪怕一阵风。母亲的怀抱让你温暖,爱人的吐息让你宁静,先生的声音让你沉淀,万事的磨砺让你破土重生。为何不同?面前的水,亘古的水,有何不同?为何故乡的甘甜永远在那里?浅尝便能清楚。世间万物,皆有不同,不同之处,在根骨,眼看不能见,手持不能明,细微之处便有细微不同。”
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种锻造手段,像是铸造,如同灌注,但却又有些不同。普通铸造以模具为模具,以材料为材料,最终成型。但我这铸造之法,以材料为模具,以不可见之中空为模具,与细微处形状,那通体一色的阵法为模具,再将其他材料而材料,以阵法之形,灌注其中,从而……将两者真正结合,均匀而为,不分彼此,环环相扣,互相辅佐,再由阵法之由,化腐朽为神奇。”
他故意把这件事说的稍微复杂一点。
其实若是简单了来说……就是原子通过固定的结构,成为分子,原子和原子之间其实还有很大空隙,引力和排斥力互相作用,但两者距离,相对于它们的实际大小来说,真的是很远,所以留下的空间真的很大。
陆羽这种做法,就像是在水中放入盐。并不会让水突然之间多起来。
而分子结构,其实就是阵法!这种建筑的结构,引起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效果,比如钻石和石墨之比,明明两者相同,仅仅是阵法不同,却有天壤之别。
最坚硬,最柔软,同样事物,占据两者极限。
如今这蝉翼弯刀,由龙骨磨砺,原本就有骨质的空隙,又因为小阮常年佩戴,被陆羽身上气韵影响,质地渐渐坚固,其中骨质空隙都消失不见,所以才出现半透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