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吕奉先之命传遍天下,世人皆知我之勇武。布有今日成就,皆拜主公所赐。所以,我并无后悔。”
听到这个回答,唐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吕布,只想着自己爽不爽,完全没有那些鬼蜮心思。
他又回头看着在场的其余将士,只见他们纷纷向唐粥投来崇敬的神色。那闪闪如霞的眼神之中,带着的是那么一股子的坚毅。
当初,便是唐粥在并州募兵,将他们带出草原,来回冲杀诸羌,练就了这样一支铁血军队。若无唐粥,他们还只是并州草原之上的小民,或许早在世家的冲击之下卖身为奴,又或许成为这青青草原之上的一具枯骨。此时的下场即便再凄惨,也比当初只能束手待毙好多了。至少,他们手中还有武器,胸中还有战意。
如今,即便是带着他们赴死,也依旧是无怨无悔。
“好!”唐粥双眼发光,大赞一声,眼中不知不觉渗出泪珠。这真是一群淳朴的人啊!自己给予他们的不多,但是从他们身上索取的真是太多了。
“所有人,皆聚拢在我身边,诵我名号,打向对方去。无论是谁的士卒,我倒要看看是否真的不认我唐粥这面大旗?咳咳!”
猛烈地咳嗽传出来,唐粥躺在卧榻之上,脸上缠绕着一股黑气。
在他身边的众多将士见此情形,齐齐跪倒,含泪劝说:“主公!你身体如此,岂可再经波折。还是快快转入后山躲藏起来,我等愿为主公开路!”
众人大哭,似乎是不愿唐粥抱着病躯上阵。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唐粥面露苦笑。其实以他的身体,恢复力惊人。若是仅仅只是那些毒药,根本不可能将他毒倒。但是,这个时候偏偏有家伙在暗中为他捣乱,让他不能安心调理身体,这才导致这种局面。
而若想要结束这种僵持的场面,唯一的办法便是尽快将这家伙打压下去。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直接结束这场战争。
而让自己出场,无疑是最快捷的方式。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自己出面,是死是活,总能将局面压制下来。
众人的劝说没有丝毫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唐粥被众人放在软塌上抬了出去。叹息一声,他们也只能跟随护送在唐粥身前,防止他被暗箭直接射杀。
战场之上,刀光血影,却出现极为诡异的一幕。一行人,神情肃穆,面色悲戚,抬着一张木几。上面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不时猛烈地咳嗽一声,脸色涌现一股异样的潮红,一看便知身患重病。
“共和盟盟主,大汉和侯唐粥在此!”
“共和盟盟主,大汉和侯唐粥在此!”
“共和盟盟主,大汉和侯唐粥在此!”
一连串的呼喊声在硝烟阵阵的战场之上飘飞,刚开始并没有多少人听到这些话语。毕竟,战场之上是你杀我我杀你的地方,谁也没有闲心情关注什么号子。
一群疯狂的士卒就是这样,他们一心想要将面前的敌人消灭,完成和侯唐粥的吩咐。这是一行五人,组成一个小队。
在这个小队之中,一个中年汉子作为队长,指挥作战,眼中满是血红的人影,根本听不进其他人的话语。
然而,队伍之中的老幺是一个少年,名为小幺,他忽然支棱起耳朵听了听,然后脸色便是一变。
他神色有些恍惚,低头看看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反感,似乎是自己一直信奉的东西被摧毁打碎,扔到地上狠狠践踏。
“喔!真的太恶心了!”无声地说了一句,连手中的武器都放弃了,身子似乎不听自己指挥,落在了众人之后。
战场之上,落单的他只能靠在一旁不知是谁的尸体之上休息一会儿,血腥味冲进鼻腔,这具不知道究竟是敌人还是己方的尸体,令他更加恶心。神思恍惚之间,忽然迎面飞来一道剑光。这道剑光飞来,带着一股壮烈的悲情,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