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中谷,面对一个如此糟糠之妻,朝中群臣无不敬佩怜悯。
因我对他旧日的恩情,即便撒泼打滚,依旧对我宠爱有加,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所以虽然我落得个悍妇的名声,但却换来了于中谷在朝中的好局面,我觉得很值。
七、
「但是于中谷,你真要纳那个姑娘为妾?」
「皇上塞来的人,她怀孕了又人尽皆知,不好再随便打发了。」
我能理解,皇上不是个傻的,我们伉俪情深,于中谷油盐不进谨小慎微,我主内他主外,铜墙铁壁般。
他战功赫赫,老将军们都到了骑不动马的时候了,新人又不是那么好提拔上来的,能用之人放眼望去,竟寥寥无几。
先皇对武将猜忌颇深,导致文官当道,武将甚微。
现在的皇帝一方面得用于中谷去上阵杀敌,却又怕他功高盖主威望太盛,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能拿捏住他。几次提过想给他再娶一个,都被他一副仁义礼智信挡了回去。
现在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而于中谷就算再爱我,也是个男人,是断不会把自己真的不孕不育的事昭告天下的。
所以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
「于中谷,你不会真跟她睡了吧?」
「娘子,在我眼中,这个世上,除了你,都是男人。」
「那你娘呢?」
「除了你跟我娘。」
「你二婶呢?」
「除了你跟我娘跟我二婶。」
「你三姨呢?」
「除了你跟我娘跟我二婶子跟我三姨。」
「除了」,「我就只爱你一个,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只有你一个。」
「上床睡觉。」
「又睡觉?」
「对,再给军师加三两。」
八、
奉茶
那姑娘身前围了三个壮汉,好像我会突然把她吃了一样。
别说,也没准。
长得眉清目秀,弱柳扶风,说话也是温温柔柔。
「姐姐,喝茶。」
我这杯茶接过来,还没等喝下去,老太太那边便急不可耐。
「礼成礼成,把二夫人搀下去。」
不是姨娘,是夫人吗?
好家伙
随手把茶杯丢出去,杯子碎掉,溅了满地。
「我手折了。」
老太太那边气地跳脚,「你做什么!」
「许是妹妹茶里有千斤的情义吧,我这手啊,说折就折了。」
「秋之荷,你不要胡搅蛮缠!柳絮怀了中谷的孩子,别说抬她做二夫人,就是把你休了做正头大夫人也是做得!」
「好啊,那我就不做了,这府里里里外外我操持置办的物件,那我就都拿走。我买来的人,我也带走。这田间地产铺子卖身契,我就都一把火烧了。再把前些年我贴补给你家的嫁妆银两珠宝首饰都折换成银票还给我,我马上就走,还要雇马车扬鞭加速地走。」
老太太见唬不住我,伸手去捅于中谷。
「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满京城都知道我惧内,也不差家里人知道了。娘子去哪我去哪。」
他看着我笑得宠溺,我朝他摇头晃脑。
老太太被气的七荤八素,拿手拍着桌子喊,「冤孽啊!冤孽!当初你怎么把她娶进门了,她有哪点好!」
「娘子家财万贯,正何我意」
「夫君英俊潇洒,深得我心」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那姑娘见事不妙就又娇娇弱弱地开口。
「柳絮怎能与姐姐相提并论,都是老夫人抬爱。絮儿只要能陪在将军左右,哪怕是做使唤丫头也是甘愿的。」
「那你就做使唤丫头吧,我娘子缺个梳头的,你原先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于中谷坐在一边,冲我使了个眼色,邀功请赏。
「中谷,柳絮她现在有了身孕,怎好让她过于辛劳。」
「奥,娘,那我为这个家操持了五年,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您也没心疼我辛劳啊?」
老夫人瞥了我一眼,鼻子孔都往外冒气。
「总之,柳絮既然怀了我们于家的骨肉,就是我们于家的功臣!容不得你反对。从今以后,见到柳絮都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