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一周基本也就玩个三天,他不在的日子,我偶尔也跟杨远一起玩。
大三下学期,事情很多,大娟和小惠也没空一直陪我,小惠缺席,正好杨远申请组队,我就把他拉了进来。
杨远是个碎嘴子,每天从嘴里喷出来的唾沫多到大概要专门买防水手机的程度。
因为认识的方式比较特别,所以我们俩基本是姐妹相称,我在他面前百无禁忌。而且杨远比我还知道我有多么菜。
「喜喜,咋的了,你是不想玩了是吗?」
我拿着枪站在山头上一脸懵,「你此话怎讲?」
「那你在那杵着像个没拉线的电线杆子一样,生怕人家看不见你?」
我「哦」了一声,默默地退回来。
「喜喜,找到枪没?」
「我找到一把霰弹枪。」
「过来捡枪,我给你标上,你拿那玩意还不如拿个烧火棍。」
他怼了我几次,看见我今天额外乖巧,抖出八个度拐着弯问我,「小老弟,你不对劲,你今天怎么了?」
我端着枪,畏畏缩缩地在草地里趴着,看向大神方向一眼,咽了咽口水,「我平时不就这样。」
他大剌剌地跑过来,「得了吧,放你平时早就开始骂我了,你今天不骂我,我还有点不习惯。」
近处枪声一响,我紧张地又往里爬爬,「你快趴下,我可打不过他。」
他切了一声,丢了个雷,跑了几步,枪一响,那边的两个人就都死了。
「你跟着我,什么时候让你挨打过,过来舔包。」
这一局大神都很沉默,我试探着跟他搭了几次话,他都嗯嗯阿阿的应一声就过去了,搞得我也不敢再喊他。
杨远这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铁了心的要气我,那个话比轰炸区的雷还让人爆炸。
只听语音里头满频道都是,喜喜,喜喜,喜喜……
我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音,「杨远,你把嘴给我闭上,不然老子把你脑袋打掉风干油炸磨成粉去活水泥。」
他沉默了两秒,从远处屁颠颠跑过来围着我转圈,「喜喜,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这才是你嘛。」
杨远忙着跟我扯皮,大神闷头杀人,他这一局的人头格外多,最后赢了也没有一起庆祝。
娟要做作业,杨远手机没电了,俩人说了一声就下线了。队伍一下就剩我跟大神两个人,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你还玩嘛?要是不玩了,咱们就改天再约?」
我还以为照他刚才的表现,是心情不好不想玩了,没想到他直接说,「准备。」
到了预备界面我才发现,「咱们这是,双排吗?」
「嗯。」
十、
我被他的态度一时之间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吭吭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叫喜喜?」
「嗯,阿,是呀,喜从天降,喜气洋洋,欢天喜地,喜欢你的那个喜。」
说完以后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平时跟好朋友扯皮的时候扯多了,每次惹了她们以后,就贱兮兮地凑过去,「你叫我喜喜,一定是喜欢我的喜吧,四舍五入,你想跟我殉情。」
然后他们会锤我一顿,就不生气了。
果然,场面再一次陷入尴尬,我猜他可能从没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人。为了缓解尴尬,我就直接顺着开始唱起来,「黑凤梨,辣双羊冻人,围笑更埋人~」
遇到尴尬不要慌,那就制作一个更大的尴尬,你就会被尴尬到被迫忘记上一个尴尬。
「真难听。」
比如此时此刻,这就叫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你跟他很熟吗?」
我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杨远,「阿,是,之前匹配到的,然后他嫌我菜,就骂起来了,从游戏骂到微信里,就认识了。」
他捡枪但是却不开,捡了一堆雷,到处丢,把我吓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跟所有一起玩的人,都加了联系方式是吗?」
这会我终于反应过来味了,他是觉得,我是个海王,把他这条鱼养在我的荷塘,只为跟他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这怎么能行?
「不是不是不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只有你跟杨远两个人,而且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内敛的很,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要放在古代,那个潘金莲就算拿银票砸我,我也会直接把银子拿走,不会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