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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家的小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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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执酒共白首1(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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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妹取了马,要去追陈雪花,被章秉文看到了,赶紧拦下:“吃了饭再去。”

陈小妹问他:“你不着急啊?”

“急你这会儿也追不上了。”章秉文给她分析,“她肯定是顺着黑水路往京城回去找师兄他们了,一路上怕我们追上她,定然跑得飞快,但马的耐力就在哪里,这会儿她肯定已经找地方歇下喂马了,等我们追上去的时候,说不准她又跑了。”

“但是现在不追,就看着她一个人回京城啊?”

虽说黑水路很安全,但陈小妹还是害怕她在路上出点什么意外。

“先前糯糯不是给我们来了信,说是要来我们这儿看看嘛。”章秉文算了算他们的脚程,“我估计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没准能跟雪花碰上,你别着急,雪花那马,糯糯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认出来了,他们肯定会把雪花带回来的。”

“没认出来也没事,我们吃饱饭,不歇脚地去追肯定能追上!”

听章秉文这么一分析,陈小妹放开了心态,让她出去“历练历练”也好,省得一天天气她。

章秉文还真猜对了,雪花还真跟糯糯他们撞上了。

她想要父母着急,骑着马一路狂奔,跑出了好几个收费站,直到天快亮了,这才在一个商场给马买饲料喂它。

喂完,她小小的一个人驮着一个硕大的包袱,牵着马儿看到什么也没有的身后,边走边难过。

走着走着,正好迎面撞上糯糯他们的马车。

此刻糯糯正开着马车车窗,远远地就瞅到了雪花那匹雪白雪白的马,他向垚垚问道:“垚垚,你看那像不像雪白?”

垚垚顺着糯糯的目光看过去:“不是好像,那就是!”

因为垚垚已经看见牵着马的雪花了。

糯糯让车夫停下马,向一路低着头走路过去,连他都没有看见的雪花叫了声:“雪花!”

听到有人叫她,雪花茫然地抬起了脸,看到糯糯,眼睛一亮:“糯糯哥哥!”

“你去哪儿?”糯糯问她,驮个包袱的。

“唔……”跑了这么远,还没见她爹娘来追她,雪花已经有点后悔和害怕了,这会儿听糯糯这么一问,眼泪都快要下来了,“我爹娘不爱我了,我离家出走了!”

“额……”糯糯对于才八岁的雪花妹妹就敢离家出走的事不敢苟同,他能说,不愧是他姑姑生出来的女儿吗?就是胆子大!

“你先上马车来。”糯糯把人哄着,“好好跟哥哥说说原委,姑姑和姑父怎么不爱你了?”

“哦。”走了这么久雪花也走累了,她听糯糯一说就上了车,进到车里,看到车里还有一车人愣了愣,“怎么大家都出来了。”

“我们来找雪花玩啊。”孟清欢逗她,“雪花欢不欢迎我们?”

“欢迎欢迎!”雪花使劲点头,刚点完头,随即想到她都离家出走了,不能带他们去她家玩了,又顿住了。

糯糯把她拉过去问:“来跟哥哥说说,受什么委屈了?”

雪花把事情讲了讲,眼泪使劲掉,她第一次觉得她父母不太爱她。

糯糯给她把眼泪擦干,问她:“那你爬人家的房梁,你觉得你做错了没有?”

雪花抿唇不说话。

“雪花知道错了是吧。”糯糯揉了揉她脑袋,“知道错了,咱下次不做就行了,对不对。”

糯糯很温柔,跟许怀谦有点像,雪花点头:“嗯。”

“你吃早饭了没有?”见她点头了,糯糯又问了一声。

“咕噜——”她不说还好,一说,雪花的肚子叫了一声。

糟糕,她刚给雪白买吃的,忘记给自己买吃的了。

糯糯在自己的吃食箱子里给她拿了点吃的,让她坐在一旁先把肚子给填饱再说。

“你可真笨。”不巧,她正好坐在裴泫珠的身旁,“你爹娘不给你吃饭,你就去厨房找啊,厨房肯定有好多吃的,他们睡觉又不守着厨房,还能把你饿着?”

雪花咬着吃食愣了愣,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去厨房找吃的?

“你怎么知道的?”她吃着东西嘟囔着嘴,“经验这么丰富。”

“因为我也爹娘也经常不让我吃饭来着,我都自己悄悄去厨房吃!”

裴泫珠很大方地给陈雪花传授她的调皮经验,陈雪花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们的爹年轻的时候相互别苗头,没想到两个女儿却是意外地挺合拍的。

糯糯看雪花情绪稳定下来了,吩咐人将雪花的马匹牵着,倒头往岭东走。

边走边跟雪花说:“雪花,待会儿姑姑看到我们,肯定就把你的事情给忘了。”

“她可能都没有发现我离家出走了。”陈雪花想了想,她爹娘这么久没来追,必定是根本就没发现她。

这种忽视感让她有点难过。

“不会,姑姑肯定发现你不见了。”垚垚揉了揉雪花的脑袋,姑姑很疼雪花的。

雪花还想反驳,道路尽头就出现了两匹急匆匆地马匹。

垚垚让她看车窗外:“瞅瞅,谁来了。”

远远地看到那两匹马,雪花脸上一喜,飞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

脑袋里只有两行字:她爹娘来找她了!来找她了!哈哈他们还是爱我的!

完全忘记了,她这样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被爹娘抓到了肯定要挨揍的!

“姑姑!”待到陈小妹他们行至跟前,糯糯从马车里钻出头来叫住了她。

陈小妹还惦记着陈雪花呢,看到了糯糯较忙问道:“糯糯,你们看到雪花了没?”

“在路上捡到了。”糯糯点头。

陈小妹那颗担心的心一下子放心了下来,和章秉文下马车要去揪陈雪花,这孩子不打一顿是不行了。

这马车一路走走停停,把后面正在马车里休息的太上皇给吵醒了,这人老了就是经不起折腾。

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到现在已经彻底疲惫了。

除了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其他时候什么也不想做。

听前头的马车闹哄哄,两老人掺和着下了马车,向前面的马车走去:“听人说,你们捡了个孩子?”

陈小妹和章秉文正想捉陈雪花说一顿,冷不丁对上这两位老人的脸,两人面色都是一惊:“陛……陛……”下?

两人匆匆忙忙地正要给太上皇和太后两个人行礼,在心里冒着嘀咕,怎么糯糯也不跟他们说,这两位也跟着来了,现在好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也不知道会不会唐突了二位。

“出门在外没这么多讲究。”脱离了皇权,太上皇都快把自己太上皇的身份给忘了,阻止了他俩的见礼,“叫我季老爷就好了。”

两人脑子也活泛,知道太上皇现在退位了,又跟着这群小孩出来,多半都是微服私访来了,当下便顺从地叫了两声:“季老爷,沈夫人。”

“这就对了。”太上皇看他们反应了过来,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们也是来看那捡来的孩子的?”

陈小妹和章秉文尴尬地笑笑,都不太好好意思跟太上皇说,糯糯他们捡的那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丢人。

“哈哈哈哈哈。”太上皇听明白过来原委后,大笑了起来,看着陈小妹道,“她倒是有你当年的风范。”

陈小妹的名声,太上皇从小当皇帝的时候,也有所耳闻。

都说那许大人和陈大人有一妹妹,生得也是盘条亮顺,若是能结成连理,必定能青云直上。

但是这位陈宝珠小姐行事风格实在太迥异了,要在宅院里养鸡鸭鹅也就罢了,骂人嘴皮子也是有得一溜,稍微一点顺着她,她就不搭理你了,强势得不行。

劝退了好多京城的公子哥。

“哪能啊。”这陈小妹可不认,“都是随了她爹。”

“哈哈哈哈哈。”这次不光太上皇笑了,太后也笑了。

从前竟然不知,陈烈酒这妹妹竟然也这么有趣。

对于陈小妹什么锅都往他身上推的章秉文一点都不介意,还宠溺道:“嗯,随我。”

“哈哈哈哈哈。”太上皇笑得更舒心了。

章秉文他记得,当年和许怀谦那一届,年纪最小的新科进士。

刚中进士那会儿,他家的门槛都快要叫人给踏破了,不会京城的女子排着队想嫁。

吓得这小子在这外头胡诌,说什么他出生的时候他爷爷给他算过命,不宜过早成婚,不然身上的文气就会消散,京城里那些贵女们这才消停。

后来他从盛北回来,官至五品,出现在相亲宴上时,不少人又起了心思。

哪知他随后就和陈小妹走到一块去了,这两人天天腻在一起,当旁人看不出他们的猫腻呢?

果然后来两人成婚了,没有一人意外的。

马车里的雪花高兴劲过了,还以为她娘肯定会请她吃一顿竹笋炒肉,但是突然来了两个老人,他们相谈甚欢去了,就没空搭理她了。

雪花趴在马车车窗上觉得好神奇,她娘气上头的时候可是连阿花奶奶劝她都劝不住,这两人竟然能够压制住她娘的脾气。

聪明的雪花自觉这两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到了岭东,等陈小妹和章秉文带他们逛了逛阳城,让他们见识过现在的阳城后。

忙不迭地把自己的珍藏的宝贝拿出来给他们献宝:“季爷爷,沈大大,请你们吃。”

“这是什么?”太上皇看着陈小妹拿出来一盒黑色的果干,问了一声。

“黑枸杞,吃了能够明目。”陈雪花说,“山上阿花奶奶常年吃,现在都八十了,还能穿针绣花呢。”

“这么神奇啊?”太上皇和太后两人对视,人老了,就对这些能够强身健体的东西感兴趣。

“嗯嗯!”雪花使劲点头,“我给我二伯特意挑的,颗颗都粒大饱满,我娘说,二伯年轻的时候瞎过,可可怜了。”

二伯眼睛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要是再瞎一次,多可惜啊。

陈小妹简直要被陈雪花气笑:“你天天往山上跑是去给二伯挑枸杞啊?”

“也不全是。”陈雪花摆摆手,“还要去找阿花玩,她的腿脚不能走路嘛,我想多陪陪她。”

阿花是一个残疾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长腿,因为他的阿爹阿娘有点血缘关系。

从前的岭东,没有人教过他们亲近不能成亲,为了繁衍,他们是不管这些的。

后来陈烈酒接管的时候,已经严厉禁止了,但是架不住还是有些人觉得亲上加亲更好。

于是悲剧就发生在了阿花身上。

阿花的事一出,自然没有人再敢亲上加亲了,但这可就苦了阿花了,没人愿意跟她玩。

雪花知道后,就日日去找她玩,两姐妹感情特别要好,她教她读书,她教她认药材。

章秉文说了,她在药材这一道很有天分,等他再大一点了,她把他送到京城段祐言那儿,让她跟着他学点医术,以后也能有个一技之长。

糯糯他们听完阿花的事后,对这个阿花特价感兴趣,向雪花问道:“雪花,我们也能去看看阿花吗?”

“可以啊。”雪花点头,带着他们往上山去,“我带你们去找她,不过你们不要对她露出可怜的表情哦,把她当正常人看就行了。”

糯糯他们当即表示:“明白明白!”

这次雪花没再爬房梁了,带着他们走石头砌成的台阶。

爬在台阶上,糯糯他们终于明白雪花为什么不走台阶了,太累了。

而这里的房子又是从高到矮,一座接一座连接在一起的,从房子上走比走台阶要方便得多,

好在大家都年轻气盛,又在路上练出了一身好耐力,就连太上皇和太后两人都跟上爬了上去。

山上说是山上,实际上是一块特别平整的大坝,大坝上摆着许多晒药材的晒药架和笸箩,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女孩自己控制着轮椅穿梭在这里药架子和笸箩里,看看药材,翻翻面,驱赶娘儿。

悠闲自在。

“阿花,阿花!”看到阿花,雪花快速跑过去,跟她汇合。

“雪花!”看到雪花,阿花也兴奋,“问她,你今日没去学堂上课吗?”

“没呢。”雪花摇头,把糯糯他们介绍给他们认识,“我京城的哥哥姐姐来看我了。”

阿花向糯糯他们看过去,看到一水的京城贵公子会小姐们,嘴巴都张得老大了。

她听雪花说过,她京城的哥哥姐姐们长得可好看了,但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好看。

个个皮肤白皙,五官出挑,没有哪里有一点不妥的地方,可比他们岭东人好看多了。

原本还没有多自卑的阿花瞬间变得自卑了起来。

不知道她这样的会不会被他们嫌弃。

“你就是阿花啊!”垚垚率先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花,小姑娘完全跟雪花是两种性格的,文文静静的,长发垂在腰间,安静进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他眨了眨眼,“你好漂亮啊。”

实话。

“是啊,你好漂亮啊。”后面跟上来的长了和孟清欢一起点头,真的很漂亮。

阿花第一次被人夸漂亮,愣了愣:“我漂亮吗?”

“漂亮的!”几个女孩一起点头,简直不要太漂亮。

裴泫珠简直不要太会,她不知道从哪儿揪来一朵粉嫩的花别在她耳间:“送给漂亮姐姐!”

阿花被她们逗笑:“你们好。”

她从腰间取出自己的香囊来:“我请你们吃药零。”

几个女孩接过道了谢,一一品尝起来。

而男孩子则是没那么会夸了,在周围附近逛了逛,看了看她晒得药材。

盛闻灿从小就跟着他爹学医,对药材这些是手到擒来,他看过后,颔首道:“晒得特别好!”

不愧是以后要当他师妹的人,章叔叔给他爹找的这个徒弟特别有天分,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大夫!

“谢谢夸奖。”阿花很喜欢别人夸她手艺好,向盛闻灿道了谢。

“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聪明又能干!”盛世灿笑了笑。

玩了一通后,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积极向上的妹妹。

糯糯提议:“我来给你们拍照吧。”

“拍照?”阿花知道这是什么,阳城就有一家照相馆,雪花提议过要去拍姐妹照的,但是她不太好意思出门就没有去。

这会儿听到糯糯说可以拍照有点惊奇。

“嗯,我带了照相机出来呢。”又过了六年,糯糯又把他的照相机改进了不少。

不再是之前的纸版有一点模糊的图像了,而是变成了更清晰更清楚的图像。

他还做出了一种带有各种颜色的感光纸,在曝光的瞬间,让感光纸和光线接触,折射出事物本身的颜色。

就是彩色照片,

但因为彩色照片的药水太贵了,没有办法普及,现在只有他自己在使用。

“拍彩色的吧,拍彩色的,哥!”最喜欢拍照的垚垚跟糯糯说,“妹妹这么好看,拍彩色的才好看。”

“好!”诺诺我也没有拒绝,拿出他走到哪儿背到哪儿的照相机来给他们拍照。

一连拍了好多张。

阿花从来没有拍过照,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阿花妹妹笑一笑。”糯糯对她说,“没事的,别紧张。”

阿花这才展开笑颜笑了一笑。

糯糯点头:“对对对,就这样。”

拍了好大一会儿,不仅给他们拍了合照,还拍了单人照,甚至还拍了拍阿花家的房子还有阿花奶奶和晒药场。

照片不能当场洗出来,拍好后,糯糯跟她说:“等过些天我洗好了再给你送上来。”

“好!”阿花不懂这些,听糯糯说要好些天才能拿到照片,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看我们在路上拍的照片吧。”垚垚看他期待又不敢期待的样子,把他这一路拍的照片相册翻出来给阿花看,“都是我哥拍的,拍得可好了。”

垚垚最喜欢拍照了,走到哪儿都要央着糯糯拍,糯糯的照相机都是他提供的钱研究出来的,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路拍了超级厚的一大摞的照片。

原本垚垚还在愁,他拍了好多没用的风景照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占地方了,现在看到了阿花,他立马就觉得他的决定再明智不过了。

他拿着照片一一给阿花讲,他们去到一处所发生的趣事,又是怎么拍下照片的。

听得阿花连连笑出声,看着相册里带有色彩的被定格的世界向往不已。

“阿花妹妹,我的相册送给你好不好。”垚垚讲完后,见她是真的喜欢,做了一个决定,“愿你永远开心,不要囿于自我。”

“……送给我?”阿花整个人都惊住了,照相馆里最便宜的一张照片也要三钱银子,垚垚这一册相册,至少都有几百张,按照最便宜的一张算,这也得值不少钱了,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都是彩色的。

那该多贵啊!

阿花不敢收:“这我不能要。”

“没事的。”垚垚跟他说,“我哥那里还有底片呢,我还能冲好多好多的照片出来,照相机都是我哥做的,这些照片对我们来说洒洒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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