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夫人心里不舍,但还是妥协。
苏梁浅见状,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个月,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
王老夫人微惊,“七皇子当真会如此迫不及待?”
“他为了那个位置,都对皇上下手了,这还不急?而且夜长梦多,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
双方达成了协定默契,又开始商量具体的细节操作,王老夫人谈了会,将事情全权交给了王承辉,让他权利配合苏梁浅。
“浅丫头,你有事直接找承辉,他浪费了这么多年,也该办点正事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江山易主,王家也该换人。”
王老夫人说的委婉,苏梁浅却是明白过来,如果夜思靖成功继位,要重用王承辉的意思,让他辅佐新君,做出一番功绩。
“那是自然,王承辉有那个能力,只差一个施展的机会。”
苏梁浅说这话时,看着王承辉,她神色平和,眼底却满是发自内心的赞许和欣赏。
王承辉有胆有谋还能忍,他是有那个本事的。
“你出去将昭檬叫进来。”
王老夫人将事情都交代完了,看着王承辉吩咐道。
王承辉道是,和苏梁浅一起出了屋。
“苏妹妹。”
这么冷的天,昭檬公主没进屋,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刚刚王子阳出去见她在外面吹风,劝了许久,根本就没用,昭檬公主还是坚持。
昭檬公主是心急如焚,看到苏梁浅,叫了声,就急急的跑了上去。
“祖母叫你进去。”
昭檬公主还没再张口呢,就被王承辉打断。
他指了指王老夫人的方向,示意昭檬公主进去。
“你有什么事,直接问祖母,她会和你说的,时辰不早了,我送乐安县主回去。”
昭檬公主巴巴的看向苏梁浅。
进宫的是苏梁浅,和庆帝说上话的也是她,昭檬公主更想直接问苏梁浅。
苏梁浅看着一脸期盼的昭檬公主,对着她笑笑,“该说的我都和王老夫人说了,最糟糕的结果,无非就是夜傅铭奸计得逞,就算是那样,只要我们几个大家联合,他也不能奈何我们,当然,我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所以放心吧。”
相比于昭檬公主的愁云惨淡,苏梁浅简直可以用轻松来形容。
她说完,还微笑着拍了拍昭檬公主的胳膊。
在王承辉看来,这样的苏梁浅,自信又从容,莫名的就是让人心安。
他认真回想了下,苏梁浅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遇事不慌不忙的。
像他们这种要撑着这种大家的,如果能有个这样的贤内助,单想想,王承辉都会觉得倍加安心。
可惜啊,他也觉得可惜。
苏梁浅安慰完昭檬公主,转身看向王承辉,脸上的笑意不减,“走吧。”
“这次的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王承辉和苏梁浅并排走着,他看向苏梁浅,状似随口问道。
“我从云州回来这么久,哪次失败了?除了这次沈琦善突然背叛,夜傅铭哪次又赢过我?放心,这次的事,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我不会拿信任我的人开玩笑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苏梁浅信心满满,就好像是风,将王承辉心里的那些不安吹散。
“你筹谋那么久,都是为了这?事成后,你准备做什么?”
苏梁浅点头,“是啊,我以为要花上很久很久的时间呢,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可以在得偿所愿后,继续自己的人生。我现在也不算小了,事成后,可以找个人嫁了,王承辉,你也按着王老夫人的意思,找个合适的姑娘娶了,建功立业,做真正的自己。”
苏梁浅勾着唇,挑眉对王承辉笑笑,满是鼓励。
两人边聊,王承辉将苏梁浅送到了门口,送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一直到消失,王承辉都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怅然若失。
“臭小子!”
肩膀猛地被拍了下,王承辉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身侧站着的王子阳,微微吃了一惊,他很快又恢复了自己放荡不羁的样子,屌屌拽拽的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不是对女人挺能的吗?扎在女人堆里这么多年,都说没人能逃出你的手掌心,现在没用了?”
王子阳这嘲讽的话,听着像是刺激。
“她可不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的,你儿子这样的,她根本就不会考虑。”
王承辉的口吻平静,没有自暴自弃,他更多的只是在平静的陈述事实。
“你说说,我什么都没遗传到你,怎么偏偏这点遗传上了?不过我眼光比你更好,看上的女人,眼光和选择也都更好!”
苏梁浅回去没几天,庆帝身体有恙的消息传开,因为胡公公等人的配合,朝中一应大小事务,都移交到了夜傅铭手上。
时间在众人的煎熬不安中流逝,眨眼,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庆帝的身体迟迟得不到好转,反而每况愈下,夜傅铭摄政一个月,在百姓和朝中的一些官员看来,夜傅铭几乎就是北齐的下一任帝王。
朝中官员议事的地方,从御书房移到了明王府,以往门庭冷落的明王府,几乎成了另外一个小朝廷。
巴结上的人欢喜,而之前得罪了夜傅铭的那些人自然发愁,当然,也有像苏梁浅这样的,不欢喜也不发愁,反而期盼的。
“小姐,明王来了,要见您。”
苏梁浅拜访了王老夫人离开,回的是沈府,但后来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沈老夫人忧心,再加上还有个闹腾的沈琦善,苏梁浅又重回了苏府。
毕竟,苏克明虽然存在,但似有若无,可以忽视。
“就他一个人吗?”
苏梁浅看着秋灵问道。
“还有二小姐,现人应该已经进府了。”
苏梁浅哦了声,“那不急,有人会招待的。”
苏梁浅口中的那个人,指的自然是苏克明。
之前夜傅铭被封明王,苏克明就不管合适不适合,厚着脸就差没跪舔了,现在夜傅铭来苏府,他估计更和哈巴狗似的上杆子。
苏梁浅想的一点没差,苏克明听说夜傅铭来苏府的消息,是狠狠一惊,激动的都要疯了,不单单是她,府里三姨娘那一房,就连六姨娘都按捺不住,全部出去接人了。
苏梁浅慢慢悠悠的,没一会,苏管事亲自来催。
“小姐,明王和老爷在正厅喝茶呢,您过去一趟。”
苏管事也有些激动。
他不知道夜傅铭的真实面目,再加上夜傅铭现在仿佛只要庆帝一蹬腿,他就能登上宝座的势头,就和内定的储君无异,对苏管事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能见到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虽然苏克明做的许多事情很奇葩,让苏管事对他也很不待见,但是主子对奴才,那真的就是他荣你未必荣,他损你一定损的关系,苏管事还是希望苏克明能够翻身的,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他能够看到的唯一的机会。
“就说我身子不适。”
“小姐,明王他,他现在——可得罪不起啊!”
苏管事第一次觉得苏梁浅有些任性了。
“是明王有事找我,他要想见我,就自己来找我。”
苏梁浅态度坚决,苏管事又劝了许久都没用,只有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