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老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心急了,一口气讲那么大堆,谁记得住?”陈际帆赶紧插话道,“除了你讲的以外,还应该在军装上绣有神鹰的标志,对,就是一只展翅雄鹰。还有内衣裤,袜子,一人两套。可上哪儿去做这些衣服呢?”
“陈长官,”一旁坐着的吴庆说话了,“如果有条件的话,我建议每个战士还应该有绷带。至于做衣服,应该不是问题,苏霓虹家就是开制衣厂的,原先她们家在上海有很大的产业,从印染到成衣都做,日本人来了后厂子就搬到了武汉,不光他家,现在国内很多轻重工业都在往武汉和重庆搬,我看不如派人去武汉定做。”
吴庆的话让陈际帆眼睛一亮,对呀,南京沦陷后,武汉实际上已成为全国的抗战中心,去这样的大城市弄点物资还不是轻松搞定?可这里离鬼子太近,随时都会有战斗发生,这个事还得开个会听听大家意见。想到此,陈际帆说道:回敬道。
“哎!还真让你给说着了,这次去武汉除了做军装,我还真要去招兵。”陈际帆胸有成竹地说,“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政府军很多建制被打残了,很多伤兵、散兵也跟着撤到了武汉,这些人都是百战余生的兵油子,宝贝啊。我们从本地找的新兵要想形成战斗力,最快也要一两个月,咱们没这么多时间。”
“没这么多时间?连长,你有什么打算?”钟鼎城听陈际帆话里有话,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
“老钟,如果我没记错,台儿庄战役应该快打响了吧。”陈际帆忽然意味深长的问。
“嗯,没错,台儿庄战役是1938年3月打响的,你想趁火打劫?连长,你损得很啊,小鬼子遇上你活该倒霉了。”
“不是遇上我,是遇上我们,我们七个孤身来到这个时代,唯一能依靠的除了扛枪打仗的本领外,就是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没有的历史知识,哪怕只是了解一点点也要善加利用,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在民族解放中流血的前辈们。”
“好吧,老陈,我支持你,放心去,队伍的事有我。另外还是把大家都叫过来交待一下。”钟鼎城上前拍拍陈际帆肩膀。
会议在下午举行,各排正副排长,邓方顺、文川浩、高焕捷还有吴庆、小娟和苏霓虹都在。确切的说这次会议应该叫宴会,是“神鹰”成立以来第一次宴会,算是为吴医生一行接风洗尘。陈际帆和钟鼎城还亲自跑到王继才府上把王继才也请过来。
一路上王继才还在跟他俩不停的客气。“哎呀,老夫何德何能,敢劳动二位长官大驾?长官指挥部队打了这么大个胜仗,还没亲手喝过老夫的庆功酒呢?”家逗得哈哈大笑,不过坐在左边的苏霓虹小姐没怎么笑。原先吴庆给她讲“神鹰”的时候,作为一个爱国青年,她虽然很佩服,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入进来。因为在她想象中“神鹰”应该是一帮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和一些散兵油子组成的,要不是他们打鬼子这么积极,她对“神鹰”才不会有兴趣。后来经不住吴庆好说歹说,把这帮人差点没吹到天上去。所以昨天来后自己直接就去睡觉了,根本没什么心情去参观这参观那。宴会上当苏小姐听到邓方顺说这帮人平时居然不让喝酒,很是惊讶。土匪不是经常大块喝酒大块吃肉的吗?再看宴席上的菜,说不上什么铺张,但每道菜都很精致,酒似乎也不多。而且在座的这些人一个个长得并不象想象中那般凶神恶煞,除了皮肤黑点,一个个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军人的气质,和她所见过的**不太一样。“神鹰”给苏小姐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一阵推杯换盏之后进入到正题,陈际帆把酒杯往酒桌上轻轻一放,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地说:“各位战友,同志们,借着给吴医生一行接风的机会,有几件事要向大家宣布。首先是欢迎吴庆、小娟和苏霓虹三位同志加入‘神鹰’,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互相多多关照。”说着又介绍一番。
“第二件事我和钟连长早上刚商量过,我要去武汉一趟。”陈际帆话音刚落,大家就都愕然了。
“怎么都这个表情,去武汉又不是去投敌。我们有几件事必须办,一是到武汉给部队做军装,我们‘神鹰’自己的军装,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让工厂把军装做得又威武有耐穿;第二就是到武汉采购些其他物资,生活上的、打仗用的,遇到什么就买什么;第三就是我要到武汉去招兵,找那些在战场上和鬼子浴血拼杀过的英雄,也许现在他们中的很多人因为受伤或找不到部队,没人管没人问,正在贫苦中挣扎。”陈际帆开始煽情。
“既然连长决定了,有什么吩咐下命令就是了,不过,大老远的招什么兵,我们这里没兵么?”说话的是宋关虎,明明早上说的是做军装,怎么还带招兵的。
“宋排长,你说说在**时你的那些弟兄能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