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5月13日下午三点多,当坂井支队第十三联队回援巢县的一个满编大队全部进入伏击圈时,战斗打响了。
“开始!”陈际帆静静地下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什么把握的命令。
工兵连立即引发了埋在路上的上百颗地雷,长达一公里的路段上,霎那间爆炸声四起。不幸踩中地雷的鬼子和紧挨着同伴毫无悬念地被当场炸死,地雷爆炸的碎片捎带着让周围的不少鬼子受伤。地雷的爆炸引起了鬼子这个大队的混乱,士兵们纷纷朝公路两旁卧倒,而骑在马上的指挥官和运输队则因为骡马受惊而更加混乱。
陈际帆没有迟疑,和日军多次较量的经验表明,这种混乱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给混乱中的日军以重创,那么最终受重创的就是自己。
有些鬼子正准备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还击,谁知真正的厄运降临了。地雷爆炸后不过几秒,六门70mm步兵炮就开始向鬼子混乱的人堆里发射。一公里狭长的路段集中了鬼子一千多人,还有四处乱窜的马匹和被炸翻在路上的大车,每一发炮弹都准确无误地落在人群中,每一发炮弹都会造成鬼子新的伤亡。
炮弹一发又一发,尖利的呼啸声似乎成了此时唯一的声音。迫击炮也不示弱,二十门迫击炮从各个路段、各个角度向鬼子的倾斜炮弹,麻雀一般飞向鬼子的炮弹让公路上还在乱窜的鬼子们无处可藏。指挥官无法集中自己的部队,命令只能传达到周围,甚至已经有一些曹长、军曹和小队长阵亡。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如果说步兵炮和迫击炮给鬼子只是造成重大伤亡的话,那么远在两公里外的十二门速射炮则给鬼子本已经低落的士气造成了毁灭性打击。普通步兵炮的射速为每分钟2-3发,但速射炮的射速高达每分钟7发。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速射炮使用的炮弹是专门的榴散弹,这种炮弹外部是一层薄薄的金属壳,里面装满了重量为8~10克的金属弹丸与一根引信,当榴散弹飞临鬼子上空时,上面的燃烧式定时引信会让榴散弹在敌军步兵前方上空数公尺处引爆,像一把超大型散弹枪把金属弹丸洒在敌人身上。此外,由于炮手可以依据测距的结果剪裁引信长短来控制榴散弹爆炸的时间,所以不但是前面的鬼子受到这种极其恐怖的炮弹威胁,后面的同样也摆脱不了被大面积散弹集中的命运。
大地在地雷和炮弹的爆炸声中颤抖,仿佛要将踩在自己身上的侵略者也颠覆进地狱。
和炮弹差不多一起向鬼子头上倾泄的,是右侧高地上射出的密集的子弹。
炮兵的威力激起了步兵们嗜血的杀气,望着鬼子在炮弹下一个个人仰马翻,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各营、连、排在指挥官的大吼声中发疯似的向鬼子射击。各种口径的子弹从每一个炽热的枪口射出,雨点般在鬼子的人群中交织成弹幕。
子弹射进**的“噗噗”声,打在钢盔上的“叮当”声。被子弹激起的尘土在空气肆意飞扬,被子弹打中的**溅出一朵朵鲜艳的血花。一个个鬼子在瞬间变成冰冷的尸体,一具具鲜活的生命被炸得四分五裂。
轻重机枪历来都是步兵作战的主角,“哒哒哒”的声音就像是索命的死神之鞭,将人群中肆无忌惮地收割着鬼子的生命。子弹和炮弹在日军**同交织着死亡的弹幕,而飞溅的鲜血、弥漫的硝烟、熊熊燃烧的烈火将鬼子的队列变成了地狱。看着密密麻麻不顾命往上冲的日军,心里暗道幸亏工兵连长最后想到把100颗地雷埋在阵地前沿,不然还真是麻烦。
果不其然,拼命冲锋的日军士兵们哪会料到斜坡上也埋有地雷,还没等高地上的子弹射来,冲锋的鬼子兵就踩中了地雷。地雷永远是士兵的噩梦,日军士兵也不例外,有的被当场炸死,有的一条腿被炸断,血肉模糊,还有些被子弹打中后倒下激发了地雷,又被炸得飞了起来。
冲锋士兵的惨状给浅野大队长的刺激很大,他很想命令炮小队把两门步兵炮调上来,但不幸的是“神鹰”刚才的突袭中,造成了他两门九二式步兵炮,5挺重机枪直接失去战斗力,现在只有冲上高地才能扭转局面。
撤退?这是绝对不能考虑的,无端被支那军偷袭,三百多帝国勇士殉国,难道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再说,对面的支那军人数并不多。把他们手里可怜的炮弹打完后,从各处传来的枪声可以判断他们的人数大约有一个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