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际帆命令北线罗玉刚,迅速打扫战场后,由独立第四旅和坦克部队乘胜拿下兵力已经空虚的宿县,把鬼子集中在那里的战略物资全部扫荡后,坦克部队立刻撤回至安全地带隐蔽。
罗玉刚坚决要求坦克全部隐蔽休整,还让人把打坏的坦克全部拖回淮南。这一仗虽然坦克立了大功,可里面有很大的侥幸因素。鬼子没有防备,缺乏反坦克手段,还有鬼子的纵深浅,坦克部队没有用到后勤补充就完成了分割任务等等。
陈际帆同意罗玉刚的请求,又命令独立二旅马上回到淮南,在淮南补充武器弹药和人员后,全体乘火车南下至合肥,在合肥换乘汽车沿公路增援安徽战役剩下的最后一个战场,也是最难打的战场。
中线三个独立旅倚仗有利地形和鬼子两个师团死磕,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尤其是正面的独立第六旅,和第六师团硬碰硬地打了十一天,部队伤亡巨大。而这一切还是第六师团在失去一个联队和炮兵之后的战绩。
后面的两个主力野战旅稍好一点,两个旅互相配合,冒着鬼子的飞机轰炸和扫射将四十师团236联队全部吃掉后,三旅主力增援狮子凹的十三团,而独立第一旅则独自朝正面的235联队发起进攻。
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获得补给的日军现在只是靠微弱的一点点空投在维持,可是越到后面日军就越强悍。其实,日军在同“神鹰”作战时,已经不知不觉将自己放到了弱者的位置,可骨子里面他们又不服输,所以抵抗也比往常任何一个时候都顽强。
在两个师团鬼子被打得节节后退的同时,“神鹰”军团本身也是伤亡惨重,毕竟,战场上是要靠双方士兵面对面厮杀的,子弹、炮弹的强度和密度都非常高,只要指挥员稍一疏忽,士兵就是成百上千地将命填进去。的武器怎么办?就只要一条路,打仗,打硬仗,须知主力部队不是装备堆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平时训练再好也只是技术,一支部队的军魂是要靠敌我双方士兵的鲜血凝结而成的。
此话听起来相当血腥,可仔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赵达源、黄雪涛等人在寿县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没有什么看不开的,索性给指挥部请战,要求全旅反击。
陈际帆怎么可能答应赵达源这种飞蛾扑火似的反击计划?第六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日军第六师团的对手,只要赵达源率部离开阵地,可以说要不了一天就会全军覆没。
第六旅虽弱,但他们防守的地段是整个战役最关键的地方,日军如果能突破此地,其后就会入无人之境,可以好不夸张地说,日军哪怕是一个中队从这里突破,给“神鹰”军团造成的麻烦就会很大,他不但要牵制“神鹰”大量部队,而且还为周边地区日军集结兵力进攻创造了最好的条件,
所以,独立第六旅不但不能出击,反而要仔细防守此地每一片树林,每一个高地。
实际上北线战事一结束,陈际帆、胡云峰等人就开始谋划中路主战场了,参谋们伤脑筋的是,如何使用北线的战略预备队才能给包围圈中的日军致命一击。增援不是填油,不是简单地靠人多取胜,陈际帆先在想的是如何把乘火车南下的二旅变成压垮鬼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独立第二旅在淮南补充弹药给养后,全部登车南下。从灵璧黄湾打完仗到乘车至合肥,二旅官兵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只花了十多个小时便赶到了合肥城东的火车站完成集结。靠一枪一刀地拼出来。仗打到这个份上,无论是四十师团还是两个主力旅都已是筋疲力尽。
第六师团无数次地组织对当面“神鹰”第六旅的攻击,在公路两边的无数个山包,两军反复争夺,形成谁也无法在短期内吃掉谁的状况。第六师团已经占领了小关前两三里外的周庄制高点,而对面大凹地区还在第六旅手中。
晚上九点,陈际帆终于下定决心,让独立第二旅在夜色掩护下轻装绕过公路,一举将公路西面周庄地区日军包围并相机歼灭,得手后向两个师团结合部发起猛攻,切断第六师团和四十师团联系。
二旅被迫放弃了携带的山炮,只保留了迫击炮和通用机枪作为支援武器开始向小关镇左边的周庄隐秘攀登。而此时骄狂的第六师团还不知道对手已经有新的生力军加入,而且一出手就是自己的致命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