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的中共南方局工委书记钱瑛欣然领命。
陈际帆拿到电文后舒了一口气,周先生同意见面,而且安排的很周到,只是电文里嘱咐,见面的时间不能太长,以后改用电台联系。
陈际帆把大伙叫来,决定由他、胡云峰和高焕捷三人过去,请老钟负责在这段时间组织编写两份小册子:《丛林作战士兵守则》和《缅甸游击特种战概要》。
老钟很乐意:“很有必要,这两本小册子将对我们未来的作战起到重要意义。”
“不,第一份关于丛林作战的,是送给整个远征军的,到了昆明我要把它交给孙立人将军,再请他帮助推广到远征军所有部队。第二份才是我们的,在昆明要组织所有人学习。”
重庆红岩村,这个地方陈际帆他们从未涉足,穿越前只顾着当兵训练,竟然对如此出名的一个地方视而不见,如今他们居然还来了。八路军办事处就设在小山包上的两所房子里,这里曾经是南方局驻重庆办事处,现在同时也是八路军办事处。果如钱瑛所说,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往,相对安全。
他们三人是钱瑛用办事处的车秘密接来的,汽车直接开进办事处,外面人根本没机会知道里面坐着什么人。
周先生把这次见面看得很重要,按照保密原则,与陈际帆他们的洽谈只有少数参加,会议纪要严格保密。为了避免附近重庆宪兵第三团的监视,会议特别安排在秘密房间。;周恩来是懂军事的,他一听就知道这里面的分量,国内百战百胜的精锐之师,首先想到的不是在正面战场如何与日军硬碰,而是优先考虑在敌后建立根据地配合正面作战,仅此一项就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军事水准。
不过,陈际帆和胡云峰接下来提出的要求让办事处有些措手不及,他们请求将活跃在江南一带的新四军一部调归他们指挥,并且调往缅甸作战。理由是有二:首先是在安徽战役中,他们曾经指挥过江南这部分新四军,双方有感情;其次是新四军的地方动员能力和游击战生存能力,是他们所需要的。
这个条件没法答应,因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周先生不动声色道:“陈将军亲自到这里向我们提出这个问题,首先是对我们的信任,但是这个问题牵扯面太广,不是哪一个人能做主的,需要上报我党中央定夺。”
“这个我们能理解,我只有一个请求,无论事成与否都请尽快给予答复,我们没时间了。”
“即使江南新四军最终成行,我是说如果,从华东到西南缅甸,几千里,沿途的补给怎么办?他们的组织关系怎么办?他们中的很多人首先是共产党员,他们可不可以在军队中以党员身份公开活动?能否发展党员?这些是否会引起国民党方面的猜忌?会不会影响你们在缅甸的作战行动?这些陈将军不知考虑过没有?”
面对周先生的话,陈际帆无言以对,这些他当然是考虑过的,但没想那么多,这些问题在此事绝对是最棘手的问题,也是最敏感的问题。甚至他们提出这个方案就会给人一种疯狂的感觉。
会谈进行不下去了,陈际帆建议休会。休会后,陈际帆请周先生留下,他有话要单独说。“周先生是远见卓识的政治家,也是一位外交家。蒋介石政府现在完全依赖国外援助,势必造成国家的地位降低,对将来中国的战胜国地位非常不利。即使在战后,以蒋介石的性格,他必然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国内,而忽略了千秋大业。”
“千秋大业,”周先生有些疑惑,但是他正在猜,这个问题可能和国内局势关系不大,“陈将军不必绕弯子,既然三位信得过我,但说无妨。”
“好!我们只说。”陈际帆一咬牙,“先说近点的,我们之所以到缅甸,当然不是因为只有缅甸才有日本鬼子,也不是说政府军的战斗力不行,而是考虑到未来中国的战略空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缅甸对中国都很重要,现在他是中国对外联系的窗口,将来它会成为中国在印度洋上的出海口,可以威慑印度和东南亚,无论怎么估计都不过分。”
陈际帆话一出口,就觉得这个观点实在是太超前了,这简直就是两个时代人的对话,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周先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摇摇头,“这不太现实,缅甸是英国的殖民地,就算退一万步,英国人被赶走了,无力维持他的殖民统治,缅甸的独立浪潮也不会允许我们在那里立足,那时候,中国在他们的眼中将成为新的殖民者。这是历史的倒退,行不通的。”
“我们不是殖民,更不是侵略,既然老祖宗在很多年前可以做得到,我们为什么不能?此次缅甸开辟敌后战场,军事上的意义自不必说,长远的目标是在当地配置华侨势力和亲华的当地人,即使未来不能实现将缅甸并入版图的愿望,那么在西南培养一个亲华的政府总是好的。”
周先生心道,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人家所谋者大。站在中华民族的立场上,这没有任何问题,可这个观点和党内的主流观点格格不入。
周先生试探着问道:“你们的理想是朴素的,我个人无法对它作出评价。国土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