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形容。
从没见过比崔子焱更穷的县官了,可他的穷却是最真实的写照,因为他不贪。
不贪,便只能靠着朝廷发的俸禄度日。
既是如此,他把日子过成这样,没有饿死,已经难得了。
所以,他真说不出什么。
反正他已尽到义务通知,其他的,他管不着。
朝廷派来接应的人,在平阳城等着呢!
县道上,慕容璟被沈青禾一句话堵的出不来,脸色也阴沉沉的跟在车队后面。
贺兰君小声的跟她说,“你喜欢这男人?”
“不……”她正要回答,就被贺兰君打断了。
“你不用否认,他模样确实不错,你喜欢也正常,不过他的性情可不好,你若真的有意与他共结连理,还是要好生调教,将来喝喜酒的时候,记得请我!”
沈青禾的脸绿了,这回轮到她被堵的说不出话。
她心思乱了下,赶马的速度也慢了两步,后面的马车赶了上来,与她并列。
暗紫色的车帘没有掀开,但是摇摇晃晃的,好似随时都能飞起来一样。
她有点好奇,便多看了两眼。
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慕容璟眼神不善,“你看什么?”
“好奇而已!”
“有什么可好奇的,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皇子,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你能见到最好看的男子便是我,其他人都不及我!”慕容璟自信又自信。
沈青禾冷呵,“阁下刚才言辞凿凿,说与我两情相悦,怎么不敢去提亲了?本姑娘还等着呢!”
慕容璟瞧着她娇俏的笑容,那双眼睛明亮动人。
她并不属于一眼能相中的女了,却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车队进入镇子,引来许多人的围观,一时间,场面有些乱。
罗庆带着人,维持秩序。
沈青禾下了马,罗庆赶忙跑过来对她小声说了什么。
“大人真这么说?”
罗庆点头,“师爷刚刚来通知的,你看这事怎么办?”
“算了,还是我去说!”沈青禾头疼的很,就知道崔子焱这厮抠门,真是要命。
还好,贺兰君挺好说话的。
对于带兵打仗的人来说,住哪无所谓,她可不是那些文官,喜欢繁琐礼节。
崔子焱跟萧玉楼姗姗来迟,一边走还一边整理官服。
和亲队伍最终最留下,一辆马车,还有几个服侍皇子的人,再有就是贺兰君。
萧玉楼站远远的,看着崔子焱跟贺兰君寒暄,看着慕容璟站在沈青禾身边。
对了,燕七呢?
萧玉楼想到他,便去找,这一找,人居然又没了,“燕七从哪跑的?”
“他又跑了?”沈青禾大惊,眨巴着眼儿想了想,“许是刚才进镇子,场面有点乱,所以又让他给跑了,要不你自己去追吧,我现在有点忙。”
萧玉楼狐疑的盯着她,“你看着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又不能把人急回来,再说了,你看现在我能走得掉吗?”
萧玉楼还是狐疑,“那我自己去找!”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若是真的找不到,等我忙完了也能帮你去找。”
萧玉楼没再理她,走向镇外。
等他走远了,慕容璟冷冷的撇她一眼,“你为何骗他?”
“哼!他要跟我抢犯人,骗他又如何!”
燕七已经被罗庆带走,关起来了,才不能把他交给萧玉楼。
慕容璟眯起眼,“你最好不要骗我。”
青禾错愕,这两者又有人才能关系?
贺兰君完全不管那马车,只跟着沈青禾,“今晚我要住你家,是不是还在那个小山村?”
“不是,我们家搬到镇上了。”
“那带我去,今晚我们彻夜畅谈,第一次上门,我应该带些礼物……等着!”她跃下马,朝旁边的铺子走去。
慕容璟不悦,“你那个宅子太小了,让他们住到春福楼去。”
崔子焱耳朵尖,听见了,小跑着凑过来,“璟公子说的极是,我那衙门也很落破,住到春福楼最好不过,只是这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