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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女子从不回头看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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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精神囚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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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难受。

妈妈死了。

邻居家的奶奶抹着眼泪说,妈妈挑着几百斤的菜过桥的时候摔下去,摔死了。

邻居家的奶奶说,妈妈本来年轻力壮不会出事,是前一天刚被爸爸打过,一身的伤,才会从桥上摔下去。

好多人来家里……

好多人都说,妈妈好可怜,好造孽。

好多人为妈妈惋惜。

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妈妈死后才出现。

妈妈活着的时候,妈妈被爸爸打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来?

没有妈妈,我上不了学了。

没有妈妈,没有人做饭给我吃,抱着我睡觉了。

只有爸爸带人回家来喝酒的时候,我才可以吃饱。

有一天,顾叔叔来家里喝酒。

顾叔叔跟爸爸说,他在外地见过我这样的小孩,坐在街边乞讨,一天能讨好多钱。

几天后,爸爸抱着我,上了去外地的火车。

他只给我穿很少的衣服,把我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大街上。

好冷……

好冷啊……

我冷得缩到地上发抖。

来来往往的人都觉得我好可怜,给我钱。

就是没有人像妈妈一样,抱紧我……

我好像……生病了。

我的大脑不能思考,经常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只记得,很难受,很痛苦,很……想妈妈。

我想回到家里,不要上学,不要电视,哪怕寂寞一整天也不要紧,只要等到天黑尽了,妈妈就会回家来。

我……

我……想……死……

妈妈……

我知道你说的“不要生我下来受苦”是什么意思了……

妈妈……我可不可以……不要出生啊……

……

……

……

对了……

陈爷爷来家里跟爸爸喝酒时说过,他是,我们家的大媒人。

因为他,爸爸才可以娶到妈妈。

陈爷爷,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原来如此。”

杨珊收回手。

她视线中,那双手背、手腕部分被晒得深一个色号,但指骨纤细、一看就没有做过活儿的手,根本不是她的手。

她自己的手,形状上没有这双手好看……每年寒暑假雷打不动要握镰刀锄头的手,也压根不可能纤细漂亮。

用这双不属于自己的手擦了下“自己”面颊上残留的泪痕,杨珊视线放在眼前那扇脱了漆的老旧木门上,仿佛自言自语般地道:“源自少年人单纯的世界观,却又强烈到让人窒息、沉重到让人崩溃的怨憎苦痛,只是将这样的情绪‘共享’给其他人,就能把人的理智冲垮——这就是,所谓的精神攻击吧?”

抽了下鼻子,杨珊退后半步、与那扇她差点儿推开的木门拉开距离,但再想多退,却发现这具“身体”似乎并不是然听她使唤。

摇摇头,杨珊道:“我不想评价你的行为对错,小孩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力,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很多人跟我们差不多。”

“不过,既然诅咒自己的出生,恨不能自己没有生下来过……你这种程度的报复,比起你现在拥有的力量来说,真是不够看——你果然是个小屁孩。”

距离杨珊不到三十公分远的木门陡然形变。

没多会儿,这扇几乎被杨珊“推开”的木门,变成了王世杰。

他脸上没有了那种轻松的、仿佛带着些腼腆羞涩的微笑,五官因愤怒而略微扭曲,显然,小屁孩这个词儿成功地激怒了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很幼稚,不成熟。嗯,这个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如果要更直接点的话,我觉得你,弱·爆·了。”杨珊面无表情地道,“是我的话,有你这种能力,早就想办法拉个帮手把自己的本体运出城,顺便把你爸拉到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山沟沟里去,手脚锤断、泼一身糖水,丢他在蚂蚁窝旁边,兴致勃勃地耐心等个几天,看他慢慢死。”

王世杰:“……”

“不,是我的话才不会拖到现在才报仇。”杨珊再度摇头,“你小时候虽然没有一般小孩那么灵活,至少还是能自己上床下床、自己开门的。趁你爸打你妈打累了、或是喝醉了睡着了,拿刀子割他脖子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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