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诚泽一直伪装得很好,东洋人那边没人怀疑他,要不是原主冲上去,他肯定能提供更多有价值情报!
他……也不会死。
陆彦舟正想到这里,就听身边那些人又说起来:“我生平最恨汉奸!”
“那些汉奸都该下地狱!”
“最可恶就是那个谢诚泽,仗着东洋人势,胡作非为!”
……
陆彦舟刚穿过来,一来就是在跟这些人吃饭,而跟他吃饭这些人,不是他中学同学,就是他朋友。
没错,原主还在读中学。
他们这个年纪学生,都痛恨东洋人,于是一边吃一边骂,陆彦舟今天不开口,反而成了异类。
不过因为这桌酒席是陆彦舟出钱,大家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一学期学费也不过三十元,今天这一桌酒席,就要十元,他们中也就陆彦舟能这么大方。
陆彦舟听这些人骂着谢诚泽,心绪起伏不定,但到底按捺下来,没有反驳。
在原本历史轨迹里,原主在这个饭局上听身边人大骂谢诚泽,没忍住说了一句“看人不能看表面”,然后就被有心人惦记上了。
“陆兄,你今天心情不好?”又有人看向陆彦舟。
陆彦舟装作原主模样,猛地一拍桌子:“山河破碎,心情哪能好?”
“是啊!”其他人纷纷跟进。
众人情绪都很激昂,就在这时,“砰”地一声,枪声响起。
一群中学生瞬间白了脸,陆彦舟更是下意识地抱住自己脑袋。
同桌吃饭一个年轻人看到陆彦舟这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陆彦舟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原主救过那个情报员身份已经暴露,曾在半年前和那人有过接触原主,也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只是对方一来没证据,不好随便动家里有背景原主,二来想顺藤摸瓜,通过原主找出“昭君”,也就按兵不动,只找了个原主同龄人接近原主。
他们正乱成一团,“砰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响伴随着哀嚎声响起,仿佛就在他们耳边。
“这里是租界,怎么还打起来了……”一众学生已经下意识地蹲下,有人还算镇定,但也有人已经瑟瑟发抖。
陆彦舟就是瑟瑟发抖人之一——他这身体原主从小被家人保护地很好,其实胆子很小,怕死。
当初他能救那个情报员,其实是靠了身边保镖帮忙。
正说着,原主保镖就过来了,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男人来到陆彦舟身边:“小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外面怎么了?”陆彦舟问。他有原主记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了,却还是问了一句。
“谢诚泽来租界抓人。”保镖道。
原主虽然有一些缺点,但人还不错,救人这种事情没少干。
这个保镖,就是十年前原主八岁时候从外面捡回家,当时这保镖正在拉黄包车,结果被人打地头破血流险些没命,原主看他可怜把他带回家,他后来就给原主当保镖了。
这人有点一根筋,就只认原主一个人,却也无比忠心。
“谢诚泽,他这么嚣张?”陆彦舟眉头微皱,露出些厌恶来。
在海城,谢诚泽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或者应该说,有无数人恨他,想让他死。
海城汉奸很多,但谢诚泽是最受器重那个。
东洋人掌控了海城还有周边一些地方,为了能管理好这些地方,提拔了很多华人。
而谢诚泽手下有个组织,专门用来监视这些华人官员,谁情况不对可能会背叛东洋人,谁就会被谢诚泽抓走!
据说,有不少假意投靠东洋人,都被他抓走杀了!
也因为他是诸多汉奸里地位最高,自然也就最招人恨。
当然,谢诚泽让人厌恶还有个原因,那就是谢诚泽长得丑,都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