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飞亲口承认害了慕家的事情,慕卿再三思虑,还是先暂时不告诉姑姑了。
江云飞就是吃准了自己势单力弱,不会查出什么确切的证据来,他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但是谁说要一个人死就非得要什么证据呢?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事实上,比起自己,慕卿更加忧心慕容嘉的处境。
虽说上辈子慕容嘉成功的从大隋脱身了,而且还登上了大岐的王位,可是谁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呢?
慕卿不会让慕容嘉陷入任何险地的,可是质子的身份却是让他在大岐如履薄冰。
大隋和大岐之间有任何一点不愉,慕容嘉就是那个用来出气的人,他这条小命着实是悬得很。
上辈子不久之后皇帝大寿大岐就要过来使者了,还是慕容嘉的兄长,送来了大岐的贺礼。
看似是为了加强和大隋之间的友好往来,顺便看望一下这位质子弟弟,可是这只不过是大岐王为了麻痹大隋而使出来的手段罢了。
因为使者回去之后不久大隋就和大岐交战了起来,这位大岐王慕容嘉的父王野心勃勃,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性命。
上辈子因为这个慕容嘉差点被大隋军队带去祭旗了,幸亏他提前收到风声带着她一起逃走了。
如今慕卿回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做法,不得不感叹一句傻人有傻福。
毕竟慕容嘉风流多情两国皆知,看起来似乎根本就不会是任何女子的良人。
而事实上成婚之后,直到她死,慕容嘉的身边都只有她一个女人。
虽然那时候慕卿对慕容嘉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思,可是她却见不到其他女子在自己的夫君面前晃悠,对这方面管得很严,慕容嘉一向不甚在意,随她高兴去了。
纵然慕容嘉身份算得上高贵,是一位风姿卓然的美男子,可是说得不好听点,在大隋他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大隋有点身份的贵女都不会将这位大岐质子当做未来夫婿的人选来考虑的。
更何况,就算是慕容嘉回去了,大岐皇室一向竞争残酷,父子兄弟相残是常事。
慕容嘉又在王子之中出身最低,势力最弱,就算是回去了大岐要保住性命都是凶险异常,更别说是夺得大岐王位了。
上辈子刚开始慕卿利用了慕容嘉的愧疚怜惜,死死的抓住他不过是为了膈应容颜罢了。
慕卿是一时头脑发昏的使出了这招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招数,她只图一时爽快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未来如何。
只不过她既然和慕容嘉有了夫妻之实,容颜的裙下之臣又多是大隋天潢贵胄,她就想着和慕容嘉回大岐拼一拼,让自己和容颜江云飞有一争长短的实力。
大岐的王子一向看不起慕容嘉这个兄弟之间的异类,谁让就他的生母是低贱的女奴呢?
从小到大就没少欺辱于他。到时候那位王子过来了,也一定不会让慕容嘉好过的。
慕卿的眸光有些控制不住的狠戾了起来,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虽然慕卿心知慕容嘉并非懦弱无能之人,在大岐皇宫里那么多年,他一直都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可是她会心疼,会想要保护他,不想让他自己一个人那么辛苦。
而此时刚刚回到都城的慕容嘉,就被皇帝给召见了,正进宫去。
“你怎么了?”身后慕容嘉担忧的声音响起,让慕卿不由得心头一惊。
慕容嘉从这条小道上准备进入宴会大厅,可是他刚走过来,就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孱弱地倚靠在大树上,看得令人揪心。
他认出来了是慕卿,她看起来身子很不适,这让慕容嘉顾不得避嫌,担忧地走了过去。
小艾一看见慕容嘉走过来,就自觉地去路口为他们两人守着了。
慕容嘉看得慕卿有些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子忧心不已。
他大步走过去,手刚抬起,却最终还是紧握拳头放了下来。
不说男女大防,恐怕慕卿最是排斥他的触碰。
感觉到了慕容嘉的靠近,慕卿身子一颤,惊慌地转过了身来,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毫无血色了。
“你哪里不舒服,让人为你看看可好?”
慕容嘉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慕卿,他和她说话时的语气总是不自觉的放柔,仿佛生怕吓着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