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嘉有些诧异的看着慕卿,他并未想过自己的一句话会造成她这样的反应。
不过他很喜欢,慕容嘉的唇角不由得上翘了起来,眼眸里也盈满了笑意。
如今的慕卿才是慕容嘉印象里那个容易害羞的娇弱姑娘,有这样鲜活的情绪可比她之前一摊死水的模样要好太多了。
慕卿见到了慕容嘉的笑容,她不由得更加羞涩了,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给藏起来才好。
“慕小姐,就此别过!”
慕容嘉自然不会让姑娘家为难,他体贴的上马,深深的看了慕卿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目送着慕容嘉远去,慕卿脸上的红晕消失,可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心里的蜜意不断地上涌。
马车快要到达了信王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慕卿看了小艾一眼,她示意掀开了车帘问道:“发生了何事?”
“回小姐的话,前面是丞相府的马车。”
慕卿一听这话就明白是谁了,她正想吩咐车夫让路,却没想到他回道:“小姐,相府小姐让您先过。”
既然如此,慕卿也就承她这个情了。
马车缓缓驶过的时候,慕卿忍不住掀开窗帘朝着相府马车那边看了一眼,却没有想到正对上了一双冰雪似的眸子。
是沈蓉,丞相嫡女,当然她还有另外一层让慕卿感兴趣的身份,冀王的未婚妻。
冀王皇甫嵩生母之死这里面可没有少了沈相做推手,谁让沈相是站在当今皇上那边的,他和太后联手了。
既然是杀母仇人,冀王又怎么会将沈蓉这个未婚妻放在心上呢?不过是利用她麻痹沈相和太后罢了。
上一世皇甫嵩也是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就和容颜订下白首之盟了,将他身上这纸婚约的原委和她说清楚了,容颜心疼他的不易。
沈蓉太高傲也太清高,在沈相被皇甫嵩和容颜扳倒,未婚夫也背弃她的情况下,再也不肯苟活,挥剑自尽了。
只不过,慕卿从那本书里了解到,似乎江云飞勾结的人就是丞相,她父亲的死也和沈相脱不了干系。
思及此,慕卿眸光幽深了起来,这辈子她绝对不要让慕家染上任何污点,尤其是她父亲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慕太妃早就接到了慕卿要回来的消息了,要不是长辈站在家门口迎接个晚辈对慕卿的名声不好的话,她可是迫不及待的出来见她了。
慕卿前世十多年未再踏进信王府,这里一直都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所在。
有姑姑护着疼着,表兄让着,在信王府里的日子实在是自在不过了。
慕卿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底翻滚着的情绪,可不能让姨母担忧。
可是等她真正的见到了前世已故的慕太妃的时候,慕卿还是忍不住刷地一下子眼眶红了起来。
慕太妃一见着她这模样立刻心疼了起来:“好侄女,是谁欺负你了?和姑姑说,让你表兄教训他去。”
慕太妃将慕卿抱进了怀里为她擦了擦眼泪,轻柔地哄着。
这温暖的像是母亲的怀抱,让慕卿本来想竭力忍住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了。
“姑姑,没人欺负我,是我太想你了!”
慕太妃一听慕卿这话她既心疼又窝心,慕卿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离开她身边那么久,慕太妃自然也不放心,担忧想念地不行。
“哎,回来了就好,姑姑都为你准备好了小宴给你接风洗尘。”
慕卿从慕太妃的怀里出来,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为自己这么大了还在慕太妃的怀里哭成这样不好意思。
慕太妃看着慕卿这模样就知道她害羞了,她的这个侄女就是性子太腼腆了。
慕太妃怜爱地轻拍了一下慕卿的手,她笑盈盈地打量着自己多日未见的侄女,想看看她是否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瘦了。
然而她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地吓人,双眸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
大隋的皇帝被太后和丞相给架空了,他手上并无多少实权。
然而在对外,至少在对大岐质子的态度上,这位陛下一直为了显示大国气度而表现得很友好。
尽管如此,可是放在慕容嘉身边监视他的人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因而他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汇报给这位陛下听。
如今慕容嘉擅自离开都城这么久,去的还是皇帝最为忌惮的冀王所在的衡山书院,他早就预料到了回来必定会进宫一趟的。
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敌国质子罢了,对着大隋的内政可没有什么兴趣,更加无能为力。
“王子,从书院而来,朕的皇弟可好?”
大隋的皇帝和冀王还有信王一样,都有一副好相貌,这位陛下棱角分明,五官俊挺,更兼之气势不凡。
慕容嘉在下首恭敬地回道:“陛下,臣与冀王并无私交,不过王爷看上去在书院过得很好。”
慕容嘉相信自己为何会去衡山书院,皇帝早就让人调查清楚了,如今他只不过是想知晓冀王和大岐有无勾结罢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眸光沉沉地打量着这位沉迷酒色的大岐质子,似乎看出了慕容嘉并未说谎,这位陛下一直有些阴郁的脸色终于笑了出来:“皇弟过得好,朕也就能够放心了。”
这两人都默契地将信王给忽略了,反正他一向就是个小透明,不管是和皇帝还是冀王都是以兄弟相称,却决不参与他们两之间的斗争。
“王子在大隋孤单,若无事多亲近亲近朕的兄弟也是无妨的。”
皇帝突然脸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眼眸却紧紧盯着慕容嘉说道。
慕容嘉心里一跳,可是他面上却是镇定自若甚至是带了点轻佻道:“回陛下,嘉并不孤单,这都城里的美人和美酒嘉可还没有要够喝够呢!”
这大隋皇室里兄弟俩的相争,皇帝竟然想将自己给扯进来,慕容嘉自然避之不及。
如今冀王是和大岐并无勾结起来对付皇帝,可是皇帝却是想将冀王通敌的罪名给坐实了。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如有实质的怒气对准了慕容嘉。
然而慕容嘉却一直都是不卑不亢,并未表现出畏惧,他恭敬地站在下首,却是背脊笔直。
皇帝眯起了眼眸,挥了挥手:“王子旅途劳累,下去歇息吧。”
慕容嘉向皇帝告退了,等出了皇宫他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背后却是都汗湿了。
和这皇家的人大交道就是心累,一颗心得紧紧提着,不能有丝毫松懈。
只是皇帝从今以后恐怕会加大对自己的看管了,然而慕容嘉回到都城以后却挂心慕卿,想去打探一下她的消息。
可是在自己身边有这么多的耳目的情况之下,慕容嘉不敢冒险。
若是让他们知晓了慕卿之事的话,慕容嘉不敢想象自己会将她陷入怎样的境地。
皇宫里,慕容嘉离开之后,皇帝却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到了地上。
这剧烈的响声吓得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一个个都跪下请罪了,然而皇帝此时的脸色却是难看得吓人,阴郁和暴虐一览无遗。
“哼,恕罪?朕有什么权利恕你们的罪?”
皇帝的声音阴冷无比,他冷哼了两声,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倒在了龙椅上。
而衡山书院里,江云飞正要下山去买些东西之时,却被人从背后给打晕了。
江云飞的身手不俗,可是显然来者更是比他武艺高强,又让他防不胜防。
等江云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是一声尖锐的女声惊叫,将他也吓得一抖。
他有些头疼地睁开眼睛,见到的却是书院里一大伙同窗看着他指指点点不敢置信的模样,当他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他们立刻嫌恶的转开了脸去。
江云飞还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容颜却是已经站出来帮他将那些人给赶出去了:“都出去,出去,各位别站在这里看戏了,大家都是同窗。”
江云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凉飕飕的,然而他躺在地上,地上还有其他四五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子,大被同眠。
这让他的脸色大变,江云飞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这幅模样被容颜给看到了,会不会被她给误会了。
江云飞连忙捂住自己的身子,他急切地想要去和容颜解释什么。
然而他身边的女子却丝毫都不羞怯的光着身子抱住了他纠缠着,江云飞急着想挣脱她们,和好几个女子滚做了一团。
闻讯赶来的书院老师见到这种画面当即冷哼一声:“真是有辱斯文!”
看着老师气冲冲的离开,江云飞心底更是一沉。
容颜却是捂住了眼睛小声道:“你先将衣服穿好再说。”
容颜的话让江云飞的心里有些不好受,可是他却也只能先将那些女子甩开,穿好衣服再去和容颜说话。
江云飞下山采买久久不回,刚巧今日也是书院放假的日子,其他学生也要一起下山去游玩的,就一起过去找找他。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在树林里见到了江云飞和好几个女子行苟且之事。
白日宣淫,还是在野外,尤其是这些女子的身份不是妓子就是寡妇的,江云飞这也太乱来了,让人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