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一听这声音,眉心拧起又松开,只当没听见。
秦郁没想到一来会看到这一幕,不曾多想,一手一个揪住李奇和张林,把他们从段辉身上拉开,甩到另一边。
三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秦郁再晚来一会,恐怕就要头破血流了。
张林抹了一把鼻血,看见一套警服年初穿到年尾的秦郁,破口大骂:“操!段辉你打不过叫警察来?你他妈没病吧!”
段辉爬了起来,冷笑:“你他妈才有病,我有功夫报警吗?”
……
段辉擦了擦脸上的血,看向悠闲地翘着腿,始终冷眼旁观的阿嫣,又冷笑一声,点点头:“戴嫣,你有种……有本事别落在我手上!”
阿嫣看着他,微笑:“段先生,我有没有种,说不准……”尾音拉长,带着笑意:“但总有一天,你肯定会‘没种’的。”
段辉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
直到坐进车里,他脑子都有些晕眩,不知是打架时受到了冲击,还是……还是见到那个女人,又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欲望。
上一次……和白槿一起,没有尽兴。
他想,如果只是生理上的渴望,那就来找罪魁祸首,就当自己叫了一只鸡——发泄完算数,最多付点过夜费。
可看见张林和李奇的刹那,怒火突然涌上头,那女人略带嘲讽的目光,更是让他怒不可遏,就这么掉身价的跟那两人大打出手,还招来警察。
操。
不仅是那两个蠢货,他自己也是……疯了。
张林看着似笑非笑的阿嫣,讨好的想凑上去:“戴小姐——哎哟哟痛,痛!警官,放手,我骨头都要断了——”
秦郁扣住他的手腕,冷淡的目光瞥向旁边的女人:“有人骚扰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张林龇牙咧嘴:“放手啊,疼疼疼!”
阿嫣说:“放手,对我的后援会会长,放尊重点。”
张林感动的热泪盈眶:“戴小姐……”
秦郁皱眉。
阿嫣走过去,温暖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轻叹一声:“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你——秦警官,你总是不听我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说:“放开。”
对峙片刻。
秦郁面无表情地松手。
阿嫣带着张林和李奇坐到沙发上,找出急救箱,耐心地帮他们清理伤口,陈阿姨也在一边帮忙。
消毒的时候有些疼,张林倒抽了口冷气。
阿嫣停手,问他:“疼吗?”
张林狂摇头:“不痛,一点也不痛。”
阿嫣笑了笑:“傻的。”
张林心里感动,又高又壮的大男人,突然就眼冒泪花:“戴小姐,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好的,其实上次你的脸——”
“嘘。”阿嫣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看了眼秦郁:“警察在呢,不要乱说话。”
秦郁问:“上次她的脸怎么样?”
张林没说话,身边的李奇也低下头。
阿嫣丢掉手里的棉签:“好了,你们等下还是去一趟医院。”
张林和李奇站了起来:“谢谢戴小姐。”
走到门口,张林回头,坚定的说:“戴小姐,我们会继续努力的!一定把后援会发扬光大,将你的美貌传遍千家万户!”
阿嫣淡笑:“乖,真有志气。”
等他们走了,陈阿姨总算松了一口气,对秦郁抱怨:“警官,你都看见了,这算个什么事啊!我们戴小姐一个弱女子,总是被那些人欺负,他们脑子不清不楚的,一个比一个神经病!”
秦郁一直没开口,黑眸锁在浅笑嫣然的女人身上。
陈阿姨啰里啰嗦说了一通,终于满意了,去干自己的活。
阿嫣捡起桌上的一面小镜子——她的家里,最多的东西就是随处可见的镜子,然后对着自己的脸,凝神细看。
……男人呀,要是中媚术之前,也能那么乖,那么讨喜,该有多好。
秦郁问:“你的脸,到底谁下的手?”
阿嫣眼睛也不抬一下:“阿sir,我说过了,不用你帮我伸张正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郁又问:“那两个人是谁?”
阿嫣说:“我的助理。”
秦郁:“你就看着他们打架?”
阿嫣轻笑了声,放下镜子,看向他:“秦警官,早说了我不是好女人,你为什么总对我抱有幻想?别说男人为我打上一架,就算为我拿着刀互捅,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她挑了下眉,眼眸含笑:“你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吗?——想,那就留下来,不想,离我远点,多简单。”
过了几天,老古董不负所托,终于完成了丑陋的猪皮面具,用肥皂搓洗了好多遍,直到没有留下一丁点味道,才放起来晾干。
深夜。
阿嫣坐在窗边,拿着手机刷朋友圈,不停往下翻……忽然停住。
安吉丽娜:
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买一只公鸡,拔光它的毛,活活掐死它。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配图是一张扎小人的图片,小人身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聂。
阿嫣笑了笑,拨通电话:“安吉丽娜小姐?我是戴嫣,明天有兴趣出来喝杯茶吗?……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身处同个圈子,安吉丽娜和阿嫣算是比点头之交好一点的‘朋友’,突然接到阿嫣的邀请,惊讶归惊讶,还是来了。
阿嫣的成功换头案例,已经成为圈里的一个传说。
她也有点心动。
咖啡厅里。
时髦的女郎从门口进来,停住脚步,往四周看了看,似乎在找人,最后目光落在一处,女郎摘下墨镜:“……戴嫣?”
阿嫣指着对面的位子:“请坐。”
安吉丽娜坐下,心里拿不准阿嫣想干什么,便不开口,只是喝着柠檬水。
阿嫣问:“聂胜和给了你什么?”
安吉丽娜皱眉,神情戒备:“你什么意思?”
阿嫣笑了笑:“……大概也是超市里买的东西。”停顿一小会儿,看着浓妆艳抹的女人:“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这个数——”手指在桌上写了一串数字,对方惊讶地挑高眉。“——先转你一半,事成后给你另一半。你也不用怕聂先生报复,他如果找你,你直接往我身上推。当然,必须是在事情结束后。”
安吉丽娜沉默很久,开口:“戴嫣,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姓聂的不好惹。”
“我说了,事情结束,尽管往我身上推。”
安吉丽娜犹豫。
阿嫣并不心急,慢慢喝完一杯咖啡。
安吉丽娜下定了决心,爽快的说:“好,成交。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夜总会的豪华包间里。
半醉的男人躺在床上,衬衫胸前的扣子全开了,两只手拷在床头,手腕上是毛茸茸的情趣手铐,柔软的亮红色茸毛,正衬保养得当,修长苍白的一双手。
男人手如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细长漂亮的桃花眼,带着七分笑意,三分醉意,饶有兴致地看向穿着暴露的女郎:“安吉丽娜……宝贝,上次闹的那么不愉快,真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还有兴趣陪我玩……爱的小游戏。”
安吉丽娜娇笑:“我这不是想通了吗?像聂公子这样的,当牛郎,那也是头牌。”
聂胜和大笑:“我可以假装听不出你在讽刺我。”
“讨厌……”安吉丽娜横了他一眼,嗲着嗓子说:“我是真心夸你的,你还冤枉我,真没良心。你乖乖躺着别动,说好了玩爱的角色扮演小游戏,我是采花大盗,你是被强迫的小处男——”
聂胜和挑眉:“这有点难度。”
安吉丽娜脱掉外套,露出性感的小内衣,嘟起红唇,给了他一个飞吻:“我看好你,你演技那么好,没问题的。”
聂胜和坏笑:“好,我尽量……来吧。”
安吉丽娜刚要过去,突然‘呀’了一声,遗憾的说:“我忘了个很重要的东西……我的爱的小道具。”
聂胜和:“是什么?”
安吉丽娜俏皮地眨眼:“……秘密。聂少,等我一会,我给你个惊喜,你肯定会爱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