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护卫舰顷刻间的战沉让杜尔曼中将大吃一惊,几乎难以置信,在得知对方船队内的那两艘油轮原来是经过伪装的重型巡洋舰后,一种强烈的上当受骗的念头涌上了杜尔曼中将的心头,他暗暗感觉不妙。而就在此时,“藏族”号和“苗族”号以及商船内的“鹤岗”号、“伊春”号护卫舰已经势不可挡地迅速反扑而来,毫无惧色地以寡敌众,朝着数量是己方十几倍的荷兰舰队凶猛轰击并频频发射“长矛”氧气鱼雷。海面上炮火连天,炮声震耳欲聋,无烟火药的味道令人窒息,鱼雷飞梭,雪白色的弹道尾迹纵横交错,迭起的爆炸声中,“厄弗显”号驱逐舰和“范根特”号驱逐舰双双首当其冲,纷纷折戟沉沙,接连被重磅舰炮炮弹和“长矛”鱼雷击中,炸成了两团大火,大批的荷兰水兵浑身大火地惨叫着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入大海;两舰上的各两座双联40mm舰炮飓风般狂扫如飙,海面上弹落如雨,一艘又一艘小吨位的荷兰炮艇和鱼雷艇被送进了大海。
海底的荷兰潜艇仓促之下连连向东北军的重型巡洋舰和护卫舰发射鱼雷,“咕嘟嘟”翻腾起的气泡暴露了鱼雷的发射轨迹。“藏族”号和“苗族”号以及两艘护卫舰立刻一边走着“z”字形航线躲闪着鱼雷和荷舰的舰炮,一边启动声纳设备搜索并锁定荷兰潜艇,继而投下数百枚的深水炸弹。海面上波浪翻腾、水花飞溅,海水深处的爆炸火光此起彼伏,震波在海水中四面八方横扫而去,一阵阵金属断裂的扭曲声令人心悸地传上来,大量的鱼虾被炸死浮上海面,夹杂着荷军kvii号潜艇的残片;护航的荷兰飞机也被“鹤岗”号和“伊春”号护卫舰的交叉防空炮和高射机枪火力给连连扫射得凌空爆炸,或者纷纷拖着浓烟一头扎入了大海。
“中将阁下,怎么办?敌军火力太强大了!我们难以对抗!”参谋军官们汗流浃背地冲进了杜尔曼中将的司令部内。
杜尔曼中将还没有来的及说话,“轰!”一声近在咫尺的巨大爆炸猛然而起,火光闪耀、热浪冲天,刮起的的滚烫气流险些将杜尔曼中将给抛进海里。他瞪大眼睛——只见“苏腊巴亚”号战列巡洋舰的僚舰“爪哇”号轻型巡洋舰猝不及防间舰尾爆炸起火,涡轮机和锅炉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舰上血肉横飞、尸骸枕藉。“鱼雷!是鱼雷!”荷军官兵们纷纷惊恐地叫喊起来。
更多的鱼雷在翻腾的雪白浪花中竞相从海底穿梭上来,带着死神的问候接连扑入荷兰舰队中,炸起一团团死亡的漪澜。潜伏在海底的东北军狼群开始投入海战,u型潜艇们一边对付着荷兰潜艇,一边则对荷军的水面舰队展开了凶狠的突袭厮杀。碧蓝的海水中,东北军潜艇和荷兰潜艇互相用鱼雷对射着,一朵又一朵的爆炸火球在暗无光日的水下接连绽放开来。机动性、速度、战斗力都优于荷兰kv型和o型潜艇的u型潜艇在对决战斗中稳占上风,十几分钟间便有4艘荷兰潜艇被连续击沉,还有1艘被严重击沉而不得不上浮至水面,但祸不单行地又被“苗族”号的127mm双联副炮给重新送回了海里。
“这是个圈套!”杜尔曼中将如梦初醒地大喊了起来,“中国人有埋伏!这是个大圈套!”东北军既然早有准备,那么他们的后援舰队和航空兵很快便就会增援而来,想明白了这一点的杜尔曼中将慌忙下令道:“全体撤退!撤回雅加达和泅水港!”
借着已经降临了的夜幕,荷军舰队各舰开始释放出大量的烟幕遮挡住东北军巡洋舰队的视线。遮天蔽日的滚滚烟雾间,荷舰全部调转航向重新返回向爪哇岛的雅加达和泅水港。
望着荷兰舰队仓惶逃命的背影,卢上校轻蔑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只遭受到轻微损伤的“藏族”号和“苗族”号重型巡洋舰以及“鹤岗”号和“伊春”号护卫舰上欢声一片,东北军海军官兵们欢欣鼓舞。在俘虏了两百三十多名荷兰落水士兵后,耗尽了炮弹和鱼雷的四舰缓缓驶向坤甸港口进行维修和补充弹药物资——俘虏这么少的原因是捞救的东北军士兵们都浑水摸鱼,把落水的荷兰兵给趁机宰了不少。
夜晚8时,刚刚逃出卡里马塔海峡的荷军舰队再次遭到了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嗖!嗖!嗖!”一颗颗飞腾入空的照明弹将夜幕下的爪哇海面照射得亮如白昼,包括杜尔曼中将在内的所有荷军官兵顿时魂飞魄散,只见一支庞大的舰队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了他们逃往爪哇岛的航线海路上。这支由东北军东南亚特混舰队第3舰队总指挥郭成森上校指挥的包括两艘战列舰和四艘轻巡洋舰的东北军舰队在荷军舰队与第2舰队交火的时候悄悄绕过勿里洞岛通过加斯帕海峡,悄无声息地驶到了爪哇海北部,堵住了荷兰舰队的退路。
暴露在强光下的荷军舰队立刻尝到了四万吨级的战列舰那356mm巨口径舰炮的恐怖威力。震撼了整个大海的霹雳雷霆般的轰射声中,一艘艘吨位较小的荷军鱼雷艇和炮艇在炮弹炸腾起的巨涛骇浪中接连被掀翻沉没。东北军各舰纷纷大开探照灯集中照射荷舰,数百道雪亮的光柱在海面上来回扫射,被探照灯所罩住的“爪哇”号轻型巡洋舰、“苏马特拉”号轻型巡洋舰等荷军大型军舰舰无所遁形,立刻招来了铺天盖地的舰炮覆盖和鱼雷攻击。荷舰在徒劳无用的反击中逐一中弹,纷纷沉没。
望着海域上一处处熊熊燃烧的残骸和一艘艘中弹后正在倾覆沉没的舰艇,以及成百上千名在海面上哀嚎挣扎着的己方落海水兵,杜尔曼中将如五雷轰顶般五内俱焚。他望着旗舰“苏腊巴亚”号战列巡洋舰旗杆上那面在火光中惨然飘扬着的荷兰王国国旗,心如死灰地一下子瘫软在了甲板上。
“中将阁下!东北军舰队用信号灯发来信号,要求我们立刻投降!”一名硝烟斑驳浑身潮湿的通讯军官汗流浃背地奔来报告道。
“中将阁下!赫尔弗里希上将和总督大人要求我们立刻回援雅加达!东北军的海军陆战旅已经在雅加达湾登陆了!”又一名通讯官汗流满面地飞奔而来,带来了一个晴空霹雳般的噩耗。
杜尔曼中将眼前金星飞舞,他悲痛不已地道:“我懂了。东北军其实早已经洞悉了我们的目的,故意引诱我们与之在海上决战,这样他们便在轻松消灭掉我们的同时在爪哇海上毫无阻拦地进攻雅加达!我们真是愚蠢呀,轻率出兵正中中国人的阴谋诡计...丢失了东印度群岛和整个远东舰队,我们怎么向威廉明娜女王陛下交代啊?”
听到这番话后,周围的荷兰海军军官们都一起流下了难过的泪水。
“我命令!”杜尔曼中将突然一跃而起,他脸上的颓丧悲色一扫而空:“拒绝东北军的劝降!朝着敌人,开炮!继续开炮!”
“轰!轰!轰!”“苏腊巴亚”号的舰炮继续轰鸣起来,进行着最后的还击。十五分钟后,在东北军战列舰排山倒海般的舰炮鱼雷齐射以及甲板上全体荷兰官兵的荷兰国歌声中,荷兰东印度海军期间“苏腊巴亚”号战列巡洋舰沉入大海。
在进行着对荷兰东印度海军舰队全面歼灭的同时,已经开赴到雅加达港湾的东北军“胜利”号航母舰队则开始了对雅加达的强攻登陆行动。从“胜利”号航空母舰和苏门答腊岛丹戎加兰临时空军基地起飞的一批批东北军中重型轰炸机很快将雅加达全城和荷军的空军机场给淹没进了天翻地覆的火海之中。此时,雅加达的城内挤满了惊慌逃离的人群和各种各样的车辆,蜂拥而至的东北军航空兵机群毫不客气地将炸弹雨点般倾泻入人群车流中,地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血肉横飞,海港内不时被航空炸弹给炸得掀腾起数米高的巨浪,将码头上的人流无情地卷入大海中。城内警笛声撕心裂肺,一辆辆救护车和救火车疲于奔命;仓惶起飞的少数荷兰空军的旧式飞机也很快被质量和数量都占绝对优势的东北军航空兵战机以及东北军舰队的防空炮和高射机枪给纷纷击落。被照明弹和爆炸火光闪耀着的海空夜幕下,荷军飞机如飞蛾流星般拖着一股股浓烟火光连连坠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