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冲啊!”地毯式的轰炸和饱和式的炮火覆盖之后,苏军的阵地和防线统统被炸得一片狼藉,基层的东北军军官们开始挥舞着手枪大吼着下达冲锋命令,汉语杀声顷刻间冲破硝烟四起,一辆辆“东北虎”喷着青烟咆哮着,一波波的东北军士兵呐喊着跃出战壕,呈三三制的战术队形交相掩护着紧随在坦克后面,向已经被摧毁成碎砖瓦砾的苏军防区冲锋。一股股钢流和迷彩色的洪涛汹涌地奔腾而去,后方的东北军步兵炮手们、迫击炮手们、机枪手们猛烈开火,全力掩护着冲锋的士兵。“轰!轰!轰!”坦克的轰射声和成千上万道ak突击步枪、冲锋枪横扫出了火网狂风般飙去,弹药充足的东北军士兵将子弹打得犹如泼水般。破裂的墙垣和残缺的堡垒间,死伤惨重的苏军士兵仓惶而顽强地还击着。推墙倒房的“东北虎”庞大的钢铁身躯上立刻迸溅开星星点点的火光,手榴弹从东北军士兵中雨点般地掷向苏军阵地,爆炸开的烟雾间,战斧军旗凛凛飞扬着,东北军士兵们的军靴踏着遍地苏军士兵的尸体,勇猛而顽强地继续挺进着。
狭小的战场和各种客观原因迫使东北军不得不将精良的装甲部队投入到了城战中,在河东的巷战中,由木赞春少将指挥的第101重装甲师以及彭道强上校的第109重装甲师、鲁兴生上校的第120重装甲师共同组成了冲锋突进先遣部队,由于苏军严重缺乏反坦克武器,因此拥有大量轻重坦克的东北军各个重装甲师都表现出色,各个坦克部队毫不含糊地执行着第十集团军司令霍守义中将所独创的“拆房子战术”,将敌人和城市一起毁灭掉——东北军的目的是攻占这里,而不是收复这里。滚滚坦克洪流所到之处,低矮的房屋直接被碾碎撞毁,而高楼大厦则被一炮轰翻,躲藏在里面的苏军基本直接被活埋,偶尔有逃出来的也很快被坦克后面的东北军步兵给扫成马蜂窝,所有的坦克被充当重型推土机轰隆隆地驰骋在苏军盘踞的城区内,将苏军修建的工事碾压得稀巴烂;方经纬少将指挥的第10军的机械化步兵部队则紧随着重装甲部队猛烈推进,乘坐在步兵战车和装甲车上的士兵们严密地保护坦克并逐一扫清沿途残余的苏军火力点。第一集团军则在密切地保护着突击部队的两翼,刘益少将指挥的第1军在全力试图包抄着城北的苏军后路并猛烈进攻还在苏军手中的那个码头渡口,文盛少将的第25军则协助着第5装甲集团军,寿超少将的第33军全力进攻着河西的苏军工业区,尽管城内横跨鄂毕河的两座桥梁都已经被苏军炸毁,但是第33军的工兵部队仍然高效率地搭建起了数座浮桥。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战争洗礼的东北军将领们对步坦协同战术了如指掌且运用得炉火纯青,全体东北军一直在各自预定进攻方向上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汉语“中华民族万岁!”和俄语“苏维埃万岁!”交杂冲击着的口号声中,枪声大作,炮声隆隆,部分冲上苏军阵地的东北军和负隅顽抗的苏军士兵展开了近身战,刺刀像雪花般上下翻飞,滚烫的鲜血喷涌如注,东北军精良的步兵火力让缺乏重武器而不得不进行人海战术的苏军死伤惨重,尽管苏军作战方法落后而陈旧,但苏军士兵却像东北军一样视死如归、前赴后继,最终在伤亡殆尽之下才不得不慢慢地退却。
27日东北军第15装甲军对十月革命广场的进攻战斗中,又有成千上万名的苏军士兵被东北军消灭殆尽。苏军方面军总司令兼第66集团军总司令员库尔久诺夫上将在彻底的绝望和悲痛之下,身穿着醒目的将官军服冲上火线希望被东北军打死——仅仅不到三分钟,他的愿望便实现了,密集的东北军迫击炮弹将他和试图拉他回去的十多名苏军官兵统统炸得粉身碎骨,副司令员库里克上将立刻接替了他的职务。
新西伯利亚的战事正在愈发地倾斜向东北军,后方苏军“看不见的师”则不断地给损失巨大的前线部队输血,汽笛的长鸣声中,新西伯利亚城后方的一列列严重超载的军列直接将招收上来还没有进行过正式训练的一批批新兵仓促地送到了前线。28日,从秋明和库尔干地区征集的两万多名苏联新兵再次被强行送进了这座绞肉机。
“光荣的红军战士们!敌人的铁蹄正在践踏我们伟大的苏维埃!祖国母亲召唤着你们!”
“斯大林同志已经命令我们一步也不许退!苏联虽然大,但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人声鼎沸、混乱不堪的扎耶利措夫斯基区码头边,蜂拥而来的难民和刚刚被送到这里的苏军士兵拥挤作一团。浑浊的泥水间,担架上的伤兵们哀嚎呻吟声撕心裂肺,背井离乡的居民哭喊声震天,受伤的军民蜷缩着躺在积水蔓延的地上,身上肮脏至极,虱子跳蚤乱爬。一个个挥舞着红旗的苏军政委在嘶声力竭地拼命呼喊着,给惊恐不安的新兵们鼓动士气。“轰!轰!轰!…”东北军远程榴弹炮的炮弹不间断地掠过天际在波涛滚滚的鄂毕河上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的巨大水花,一艘又一艘满载着新兵或伤兵的船只不时被激荡起的水浪掀翻,落水的苏军士兵哭号着拼命挣扎,随处可见被泡得浮肿糜烂的尸体在水面上飘荡着。
“两个人一支枪!后面的人跟着前面的人,一旦前面的人中弹牺牲了,后面的人立刻捡起枪继续射击!”
“前进!红军战士们!不是死亡就是胜利!叛徒和懦夫将严惩不贷!”
分发枪支弹药的苏军军需官挥舞着喇叭筒沙哑地嘶吼着。参战的苏军死伤惨重,军械武器的损失量更加是空前巨大,已经窘迫到了两个士兵一支枪的地步,而这种方法无异于割肉补疮。运输弹药武器的苏军马匹由于过度疲劳和缺少饲料而成百上千地累死、饿死,死马立刻被饥饿的人争抢一空地充当食物;装备低劣的苏军士兵衣装单薄,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而东北军正相反,几十万苏军俘虏和上百万的国内民工正在迅速地修建着后方运输公路,前线东北军不但弹药充足,而且士兵们都穿着厚实的棉衣、皮质防水大衣,以及暖和的毡帽、双层长筒军袜、牛皮军靴、兔毛或羊毛手套——这些牛皮、兔毛、羊毛很大部分来自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