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玛加丽塔,我又想你了,这让我很是苦恼。人们都称赞我长了一颗聪慧的大脑,但我却在这件事情上束手无策…按照张学良将军的命令,我过几天要动身从东北联合大学被调往北朝鲜省的一个偏僻地方工作,但我舍不得离开你。我躺在沙发上,叼着你送给我的烟斗,在如水的夜色里,用你喜欢的铅笔给你写着信。…如果你不忙,请立刻给我回信吧!让你的爱因斯坦吻你吧!我会努力将你一同带到北朝鲜省的,张学良将军对我提出的要求一贯都会满足,我相信这个不过分的要求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冷锋脑中第一个划过的念头,而且东北安全部也屡屡靠着美人计获得大量的情报,在这一点上可谓深有体会、轻车熟路。“玛加丽塔科涅库娃是谁?立刻把她的全部资料给我送来。”冷锋警觉地命令道。
半个小时不到,从沈阳平罗镇的东北安全部总部发送来的一沓关于“玛加丽塔科涅库娃”的资料便到了冷锋的手里,他仔细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玛加丽塔科涅库娃,原籍苏联,前任丈夫是拥有“俄罗斯罗丹”美誉的苏联著名雕塑家谢尔盖克涅库夫。1932年,中(东北)苏两国展开军事、科研、贸易、艺术等各方面交流合作的“蜜月期”间,玛加丽塔随着丈夫克涅库夫一起受邀来到东北,后来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沈阳定居下来。1933年7月,爱因斯坦全家从德国移民到中国东北后,玛加丽塔夫妇在机缘偶遇下与爱因斯坦结为了莫逆挚友,玛加丽塔科涅库娃本人则在东北联合大学担任欧洲古典艺术学讲师;1942年4月,中苏全面战争爆发,玛加丽塔科涅库娃宣布放弃苏联国籍并加入了中国国籍,改名为“苏静雨”,其丈夫克涅库夫则被驱逐出了中国国境,随后克涅库夫在海参崴宣布与玛加丽塔断绝夫妻关系,双方正式离婚。今年5月份,经爱因斯坦的要求,玛加丽塔被特批获准来到第19号军工基地,担任军工基地的图书馆管理人员,身份是“爱因斯坦的远房亲戚”。
“这么说,这个玛加丽塔其实是爱因斯坦的秘密情人?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她原先是苏联人…”冷锋点起根烟,在袅袅的烟雾中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一阵汽车的行驶声传入他的耳中,透过车窗,只见几辆豪华舒适的专用汽车在车灯的光亮中开进了小区,德语、汉语等不同语言交杂的谈笑声中,影影绰绰大约有上百名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科学大师们被专车送回了银河小区,三三两两地踏着路灯光影互相告别着走向自己的私人住宅。冷锋举起夜视望远镜仔细地搜索着,果然,他在人群的边缘醒目地看到了那个身材佝偻、头发乱蓬蓬不修边幅的东北联合大学首席物理教授兼东北科学院的终身院士——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不过,这位大科学家此时显然有点心不在焉,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小区内明亮而柔和的路灯下一边独自走着一边东张西望地左顾右盼,嘴里似乎还叽里咕噜地念念有词。冷锋的嘴角流出一丝笑意,他知道爱因斯坦在等着谁,真想不到,这个名誉全球、才华横溢的科学泰斗也会像个毛头小伙子般玩秘密幽会,真是童心未泯。“听我命令,等那个玛加丽塔来了后,翁中校,你和白彪中校带着一组负责继续监视侦听,二组随我前往玛加丽塔的居住楼房内进行秘密搜查!”冷锋命令道。他暗暗感到这个玛加丽塔科涅库娃(苏静雨)有着重大嫌疑,她的来头绝不简单。
银河小区的面积不小,并且在园圃内和道路边栽满了各种各样争奇斗艳的花卉奇葩和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显得十分地清幽宁静。而在小区的另外一边,十几栋灯火通明、风格颇似江南苏州园林的别墅边,也鬼鬼祟祟地停着一辆标着“电器维修和防火检查”字眼的面包车。上官默上校在车子里正使用着特制的无线电侦听器进行着侦听工作,他娴熟而慢慢地旋转着调节波段的旋钮,仔细地扫描着这片居住着十多名中国物理学家的区域。一阵阵刺耳嘈杂的杂音不断地从耳机中传来,随着旋钮的缓慢调动,几声断断续续的汉语突然间从收讯机里蹦了出来,上官默心头“咯噔”一下,他继续调试着。一个很清晰的汉语声音开始从侦听机里传了来:
“…昨天进行的第497号实验的最终测试结果仍然不是很令人满意,我们提炼的铀-235的浓度还是达不到理论临界值,钚-239的测试组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铀-235、铀-233和铀238都是同位素,它们的化学性质几乎没有差别。这是一个瓶颈,我们必须要尽快攻克。还有,核反应堆的缓冲剂和冷却剂问题也遇到了困难…”
上官默心头一震,他清楚地听得出,这是核物理学家王淦昌博士的声音。
“在德国重水工厂生产的氕重水和氚超重水运来之前,我们不妨可以先尝试一下德国专家组的波恩博士上次提出来的‘气体扩散法’来提高铀-235和钚-239的浓度。理论上,只要使用六氟化铀在即将升华为气体时,通过加速器挤压铀-238通过多孔隔膜,就能过滤出我们所需的铀-235…”这是另外一位核物理学家钱伟长博士的声音。
上官默大惊失色,因为这两位科学家谈论的都是核物理学的核心科研机密,而此时此刻还有第三只、第四只、甚至第五只耳朵在听着他们的对话。上官默猛地一跃而起,侦听器已经锁定了声源来自王淦昌博士的私人别墅。“屋子里有窃听器!”他脑中立刻闪过这个念头。王淦昌博士和钱伟长博士都是纯血统的中国人,因此绝对不可能会通敌,要制止他们的对话则不得不要打搅他们了,因为他们每说的一句话都是重要科研机密,即使告诉他们,谍战正在他们中秘密展开着也是没有办法了,相信他们会严守秘密的。上官默想到这里不敢懈怠,他连忙抓起纸笔“唰唰唰”地飞快写下几句话,然后带着两名特工跳下车直接冲到王淦昌博士的别墅前,连门都不敲,三人便风风火火近乎破门而入地闯了进去。
灯光通明的客厅里,身穿着便服的王淦昌和钱伟长这两位中国核物理学界的大师学者正在专心致志地进行着学术讨论,身穿维修工人服装的上官默三人宛如强盗入室抢劫般的出现,让这两位科学大师都吓了一跳。“你们是…”王淦昌惊讶地问道。
上官默神色极度凝重,说话的口吻却十分地轻松:“抱歉,打搅二位了,我们是电器维修和例行防火检查人员,我们过来是为了…”他说着,飞快地往桌子上递上那张纸条,上面写道:“我们是东安军情局的,请二位立刻走出房间,并继续保持讲话。我们的对话正在受到窃听,请不要露出马脚。”
王淦昌和钱伟长齐齐神色一变,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灵相通地点点头。王淦昌迅速地不动声色道:“哦,来的正好,我的那台彩色电视机正好出毛病了。恰好我肚子也有点饿了,老钱啊,不如趁着他们修电视的时候,咱们出去吃点宵夜怎么样?”
钱伟长也呵呵笑着配合道:“好啊,小区边的那家江南饭馆确实不错,我特别喜欢那里的苏州菜。走、走、走,不过可是你老王请客付账哟!”
两位科学家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着,并慢慢走出房间,在上官默的意识下他们走向“维修车”,而那两名特工则立刻在王淦昌的别墅客厅里翻天覆地大检查起来。但让上官默大惑不解的是,已经离开别墅很远了,他还是目瞪口呆地发现,两位科学家的对话仍然清晰无比地从收讯机里传出来。上官默立刻冷静地判断出了问题所在,他示意两位科学家继续天南海北、轻松愉快地聊着天,同时开始脱衣服。
两位科学家每脱下一件衣服,旁边的东安特工立刻仔细地用特制器械细细检查着,并且对他们身上佩戴着的钢笔、眼镜、领带等东西以及每一颗纽扣也不放过。两位科学家最后脱得只剩下内裤了,可他们的咳嗽声都依然清晰无比地出现在收讯机里。“难道窃听器在他们肚子里?”上官默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寒毛直竖,他示意两位科学家开始穿衣服,并努力想着。
突然,他眼前一亮:两位科学家穿着的皮鞋脱下后放在一边并没有检查。他立刻拿起钱伟长穿的那双皮鞋仔细查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上官默又拿起王淦昌的那双皮鞋,他一手拿着一个警觉地掂量着,手上的感觉告诉她,右皮鞋比左皮鞋似乎稍微重一点点。上官默立刻用力扯下王淦昌右皮鞋的鞋跟,顿时,现场的特工们和两位科学家都惊讶愕然地发现,在鞋后跟的夹层内,赫然藏着一个微型窃听器。
上官默用眼神命令两名特工立刻将这个藏着窃听器的鞋子拿去仔细地拆卸检查。等他们走远了后,两位科学家终于如释重负地停下了刚才那段艰难的演戏对话。“王博士,请您仔细回忆一下,您的鞋子是从哪里购买的?”上官默急忙问道
王淦昌一头雾水:“我的个人生活用品包括家具和衣物基本都是政府配发的,这双鞋子也是,我一向很少自己出去买东西的。”他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对了,大概一星期前,我的这双鞋子不下心划开了一个口子,于是我送去修理了,窃听器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别人偷偷地装上去的。”
“您送到哪里去修理的?”上官默追问道。
“在科研基地内,设立着专门给工作人员修理鞋子或清洗衣物的鞋店和干洗店。我的鞋子坏了或者衣服脏了,一般都是送到那里的。”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王博士。”上官默目光一闪,他意识到自己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接着他又十分诚挚地道,“王博士、钱博士,实不相瞒,我们的第19号基地内部已经混杂进来了数目不明的美国、苏联间谍,我们正在全力地追查他们。如果打搅到了你们的生活和工作,请你们原谅。刚才的事情,也请你们一定要保守秘密。”
两位科学家凛然点头道:“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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