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夜空,只剩几盏烛火摇曳。
这是宋辞头一回踏足唐蓁真正意义上的闺房，他四处打量了眼,只觉着这小姑娘养得精细。
唐蓁的粉色小衣就这样放在床头，在男人伸手就能触到的位置。
宋辞手轻抬，便能摸到那柔顺的面料。
床头隐隐还散着唐蓁身上的香味，忽浓忽淡的，甚是好闻。
眼瞧着他的手就要触到枕边，唐蓁快步上前，一把将小衣拿起塞进了柜子。
柜门应声回响,屋内好一阵都没了声音。
直到唐蓁回身，睨着男人质问:“殿下就那么喜欢爬窗户吗？”
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会儿在青州,他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就攀了进来。
宋辞不以为然地挑眉:
“若非四姑娘下午的回信,孤又怎会夜探香闺？”
唐蓁没想到他还当真恼羞成怒了。
“臣女说错了吗？”
宋辞下午那封信，从头到尾都在控诉自个儿不听他的话，非要去那马球场上显风头，这上京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不知道吗？
可唐蓁倒好，只回了他四个字:
——关你何事。
男人在东宫瞧见那四个字时,差点儿没气笑。
小姑娘存心气他，他还能坐得住吗？
眼下瞧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宋辞觉着她是愈发没规矩了。
“过来。”男人沉声道。
唐蓁站得离他远,并没动身子。
见她没动静,宋辞拍了拍床榻边，再次道:
“过来坐，不弄你。”
他这话说的露骨，唐蓁不经意间红了脸，却是在他的保证下走了过去。
只她并未贴着他,到底是隔了些距离。
“孤从来不知，四姑娘马球打得这般好。”
这近日来酒肆里头谈论的最多的便是唐蓁了，纵使宋辞在宫里，多少也听了几嘴。
唐蓁瞧他语气酸溜溜的，忍笑道:
“殿下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
宋辞轻笑出声，望着她的侧颜。
因着已就寝，小姑娘未施粉黛，一张俏脸素净淡雅，倒是更耐看了。
“待忙完这阵子，孤便向圣人请旨赐婚。”
他说的理所应当，唐蓁却是满脸的不情愿。
“臣女何时说过要嫁给殿下？”
“你不嫁给孤，打算嫁给谁？”宋辞微微俯身看着他。
“总之不嫁给殿下。”
“唐蓁。”
唐蓁偏头，懒得再同他纠缠，小姑娘的斗篷微松，缓缓露出肩头，还有半边的圆润。
这番春色，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哪个能抵挡得住。
宋辞这般想着，就想起前日李良德颤颤巍巍地同他汇报。
唐蓁朝英国公世子笑了两回，又同户部侍郎之子多说了两句话，镇国公小公爷更是公然与她组成一队，打起了马球。
想到那么多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宋辞便浑身不舒服。
他恨不得将唐蓁关在东宫，不准任何人沾染，只能他自己瞧。
“时辰不早了，殿下该回了。”
再这么坐下去，宋辞的眼睛都该长到她身上了。
可男人蛰伏而来，哪能就这般轻易被打发了。
他挥了挥手，烛火陡然又熄灭了几盏，屋子里顿时又昏暗了几分。
唐蓁见状，连忙起身要往窗边跑。
可宋辞哪里能给她机会，大臂一挥就将她拉住了。
不出意外地落入他的怀抱，唐蓁双手握拳，试图挣脱，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唐蓁的手腕都红了一圈。
“殿下说好不弄我的……”
唐蓁到底还是单纯，竟相信男人在床榻上说的话。
小姑娘的声音轻得如蚊子般，丝毫震慑不了眼前的男人，娇软的声音反而激起了男人的刺激欲。
宋辞将唇贴在唐蓁的耳边，轻声道:
“若你现在出声，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被孤抱着，你除了嫁给孤，还能嫁给谁，嗯？”
宋辞语气有几分顽劣，更带了几分威胁。
“无耻。”唐蓁挣扎道。
正当二人斡旋时，虚掩的窗户缝隙间倏地钻进一道雪白的身影。
须臾，宋辞的手背上便被抓了一道血印子。
而罪魁祸首雪球，正蹲在唐蓁脚下，舔舔自个儿柔顺的白毛。
可它一双眼眸却时刻盯着宋辞，绿油油的泛着光。
男人吃痛，抱住唐蓁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唐蓁便顺势挣脱开来。
唐蓁瞥了眼男人手背上的伤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蹲下身子抱起雪球，抚了抚它的毛发，小猫咪被撸舒服了，便往唐蓁胸口蹭。
宋辞盯着它，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倒还会护主。
可宋辞见雪球不停地往唐蓁胸前钻，忍不住拧眉，伸手指了指:
“这家伙是公是母？”
唐蓁见他一脸难以言喻，不禁失笑道:
“不是殿下送来的么，殿下难道不知道它是公是母？”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