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侯门衣香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九五、隔壁院请吃火锅(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恕我直言!是你要娶四姑,不是你祖父!”陆心颜有些不耐烦,“如果你祖父在你家能说一不二,今时今日的将军府长公子,应该是在前线杀敌,而不是搽着香,在我这小院悠闲吃火锅,为娶不娶个女人左思右想!”

当年李钰父亲战死沙场,他娘小董氏伤心欲绝,在生下他之后,当成此生唯一寄托,一切起居必定亲手打理,连李老将军和李老夫人想碰一下都难!

到李钰五岁时,李老将军将李钰从小董氏院中接出,想亲自教他习武!小董氏跪在李老将军夫妇院门口,哭了三天三夜。

说她自夫君去世后,早已心如死灰,此生别无他求,只求李钰平安到老,哪怕一事无成!否则宁可早早与夫君地下团圆,好过青年丧夫,中年丧子!

李老将军怜惜她年纪轻轻就守寡,也担心李家血脉就此断绝,一时心软只好将李钰送回小董氏的院子里。

这一心软之后,便再也没能硬下过心肠,每每想对李钰的未来指点一二时,总会败在小董氏的泪水下。

后来李老将军索性常驻边疆,眼不见心不烦,在有生之年尽力保住将军府门楣就是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心颜不想指责小董氏的养儿思路,毕竟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李钰除了性情过于温和爱好有些与众不同外,严格说来并没有被养歪。

但若是想娶妻生子,却绝不是女子的良人!特别他该想娶年龄与之无法匹配的宫锦,若自身立不起来,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做主,又没有任何养家糊口的本领,宫锦嫁过去,将是无可避免的悲剧!

“少…少夫人?”陆心颜的直言,像一道雷狠狠劈开李钰明知道却不敢面对的阴霾!他面上时红时白,瞠目结舌,很快,红意铺满脸,连脖子都红了。

这种难堪的神情,在某人看来,却以为李钰是因心中小鹿乱撞而产生的羞涩!当下双眸一暗,如结满寒冰。

两人在那窃窃私语半天,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让单纯到愚蠢的李钰,露出这种神情?

亭亭玉立的窈窕身姿,让萧逸宸不自觉想起那日在舞阳侯府搂在怀中的感觉,柔软,馨香,让人蠢蠢欲动。

此时与她并排站着的李钰,心里也是这么蠢蠢欲动吗?

萧逸宸猛地站起身,吃得正香的武昇和公孙墨白吓一跳。

“萧表哥,我调的不合你胃口吗?”武昇学着陆心颜,烫熟的肉菜,在小碗里蘸过酱后,分给公孙墨白与萧逸宸。

自己第一次动手调的味,武昇自觉鲜美无比,吃得不亦乐乎,此刻萧逸宸一动作,才发现他刚刚挟给他的,他一筷子都没动过。

“我去学学少夫人的手艺,你们先用。”萧逸宸咬牙道,说完,直接朝陆心颜二人走去。

“李钰,墨白有事找你,顺便帮忙将少夫人帮他调好的味带过去!”

“啊?哦。”李钰从呆愣中回过神,没有怀疑地从陆心颜手中接过碗,回到火锅桌旁。

陆心颜此时还对萧逸宸心存感激,“萧世子,上次舞阳侯府的事情,我要再次郑重表示感谢…”

“宫少夫人!”萧逸宸压低声音愤怒地打断她,如六月里突降寒霜,“你好像将本世子的话,完全当成了耳边风!本世子已再三警告过你,莫要再对他三人耍什么花招!你如今这般行事,可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陆心颜心中的感激顿时消了大半,她试图解释,“萧世子…”

萧逸宸琉璃双眸如结了冰,又冷又硬,“若下次再不顾廉耻不顾身份,公然邀请他三人,本世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呵!

陆心颜怒极反笑,声音却软得如水,“若妾身偏要请,萧世子又能如何?杀了妾身吗?可妾身好歹是二品侯府世子夫人,祖母又是一品夫人,她老人家对妾身疼爱有加,若妾身出了事,祖母定会为妾身主持公道,到时候只怕高贵的世子大人没这么容易脱身哟~”

萧逸宸眸光微暗,随即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噬血的笑。

他身为天武国第一美男,样貌生得极其俊美,只是极少笑,这一笑之下,如乌云散开露出朗朗晴空,俊雅又清润,竟是美极了。

陆心颜微微失神。

“你说的对!杀你实在太多麻烦!”他唇边带着冷意的笑不曾散去,“所以如果你再不收敛,本世子就拿你身边的人开刀!第一个,就是你最爱的小丫头…”

“你个混蛋!”陆心颜终于忍不住变色,双眼怒睁,任全身气势肆意散开,眉间危险气息横行,“你若敢伤她们一根汗毛,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对面男子原本外露的冷酷突然收敛,恢复到疏离淡漠的伪君子模样。

萧逸宸掸掸袖袍,慢条斯理道:“只要少夫人依本世子所言,你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少一根汗毛。”

“你…”陆心颜气得咬牙切齿。

“调味之事,就有劳少夫人了!”他君子式的一施礼后,施施然离开,留下陆心颜气得差点跳脚。

敢威胁她之后,再差遣她做事?想得美你!

陆心颜眸光一转,伸手招来程嬷嬷。

不一会,一晚以辣椒酱为主的调味放到了萧逸宸面前,陆心颜笑得甜美异常,“萧世子,知道您喜辣,这是为您特意调制的。”

那笑容明明又美又纯,偏让萧逸宸产生一种狐狸般狡猾的感觉。

与此同时,青桐端着另一个大铁盆过来了。

程嬷嬷将原来的端起,陆心颜解释,“这火锅煮久了,汤底口味会变淡,隔断时间换一锅,便能一直享受最初的口感。”

她边说便亲自动手,将一盘五花肉倒入辣的那边,搅动两下后,挟起放入萧逸宸调味碗中,“上次萧世子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这盘五花肉聊表心意。”

陆心颜言笑晏晏的放下筷子,“萧世子,请!”

萧逸宸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然而肉是当着他的面取的,当着他的面放入火锅中,当着他面挟起!

这么多人在,料想这个女人总不至于敢毒死他!

萧逸宸双眸微垂,“少夫人客气!”

在她殷殷期盼的眼神中,他挟起一块肉,放入唇中。

咀嚼,咽下,面不改色,淡定地放下筷子,“少夫人的心意,萧某已经收到了,不过最近天气干燥,宜清淡,少食辛辣之物。”

“萧世子无须担心,这边清汤锅底,里面放了去火的药材,食完辣之后,再饮两碗去火的清汤,保证萧世子身体无碍!”陆心颜不等萧逸宸拒绝,直接唤来小荷,“小荷,当时虽不是萧世子亲自救的你,但若不是萧世子先奋勇下水救人,只怕你也不会那么快得救,今日你就专门伺候萧世子,以报答萧世子的恩情!”

小荷脆生生道:“是,小姐!”

陆心颜眨眨眼,“对了,萧世子喜辣。”

“知道了,小姐。”小荷端起一盘鱼片,“萧世子,这鱼是我亲手杀的,您要不先试试这个?”

小荷所谓亲手杀的,就是那些鱼弄得她衣衫全湿了,她气不过,拿石头一条条敲晕了。

至于去鳞去内脏切成薄片,实则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少女纯洁干净的双眼,不掺一点杂质地望向他,在旁边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萧逸宸想要拒绝的话,突然梗在喉咙,“嗯。”

小荷高兴地将鱼片倒入辣的那边。

陆心颜在一旁指挥,“可以捞起来了,老了入口不够嫩。”

小荷捞起放入萧逸宸碗中,眼巴巴地看着他,“萧世子,快吃。”

那神情,实在难以让人拒绝。

萧逸宸默默挟起。

心中咬牙切齿:果然最毒妇人心!不辣死他不罢休!

他万没料到,那个女人,居然光明正大的换成了上次的超辣辣椒!

公孙墨白羡慕地看着有人伺候的萧逸宸,毫不知他心中此时的苦楚,“少夫人,不如让上次叫白芷的丫头来伺候我可好?”

陆心颜幽幽道:“我们家白芷啊,可是连我都没让她伺候过,公孙公子可知为何?”

“为何?”

“白芷自小习医,于医术上颇有造诣。平时最喜欢摸摸毒药,毒蜈蚣之类的,所以我担心万一她伺候的时候手忘洗干净,或是袖中那些毒药不小心洒出来,可真是得不偿失。公孙公子,你说对不对?”

公孙墨白后背一凛,“少夫人担忧的甚是!这火锅自己动手,生熟自己控制,别有滋味!”

“少夫人,这火锅这么别致,可有名字?”肚子吃得鼓起的武昇问道。

“这个叫鸳鸯锅!”

“鸳鸯锅?”武昇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贴切,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不错,鸳鸯鸳鸯,一白一红,相互倚在一起,又互不干涉,可不就像一对鸳鸯?哈哈哈,妙,妙!”

李钰吃得心事重重,脑子里不断想着陆心颜刚刚的话。

他不傻,知道她嫌弃他没能力,怕他养不起宫四姑娘。

可他也不想的,奈何他娘一哭起来,山崩地裂山河变色也不为过,他为人子的,又是男儿,总不能忤逆不孝!

可陆心颜说得没错,以后他若成了家,就是一家之主,得有是非曲直,不能总依着他娘的意思,也不能祖父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他老人家操心!

想起李老将军,李钰突然觉得羞愧万分!

祖父已近六十,年轻时在战场厮杀留下多处病痛,如今老了本该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却因为他不争气,只能拖着老迈病残之躯,在边疆苦撑!

这一想,李钰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公孙墨白发现他的异样,“表弟,怎么回事?”

李钰顺势擦擦眼角的泪,“没事,太辣了,呛着眼睛了。”

公孙墨白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萧逸宸眼皮直抽动。

辣?你吃过吗?

老子现在吃的才叫辣!

“小荷,”催人命的悠扬声音欢快响起,“别光让萧世子吃肉,帮他烫点青菜!”

青菜可入味了,不光辣,还带着辣椒水,一定更带劲!

“是,小姐!”

小荷听话地将一小碟白菜叶倒入辣汤底。

经过陆心颜几番教导,她现在已经非常有经验了,两三下便将白菜捞起,“萧世子,试试小荷给您烫的白菜。”

你看那白菜叶上满满的辣椒粒,萧逸宸全脸全身写满抗拒,“小荷姑娘,萧某已经吃饱了。”

小荷委屈地看向陆心颜,陆心颜朝小猴子那边一使眼色,小荷会意,立马将可怜的眼神移到小猴子身上。

小猴子受不住那清澈中带委屈的眼神,“少爷,您平时吃的比这多多了。”

萧逸宸气结,吃里扒外的家伙!等着爷回去收拾你!

天地良心,小猴子根本不知道陆心颜已经换了辣椒,在他的记忆里,陆心颜告诉她上次烧烤时的辣椒已经没了,现在辣椒的辣度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他单纯以为自家少爷是不好意思多吃!

“萧世子,是不是小荷烫的不好吃,小荷帮您重新烫过。”小荷咬着唇,一脸受尽欺负的可怜兮兮。

那娇弱单纯的小可怜模样,谁能当着众人的面拒绝?

萧逸宸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默默拿起筷子。

陆心颜暗地里快笑抽筋了:萧世子,不是想找我身边人的麻烦吗?那就先让你领教领教,也好让你日后想找麻烦时掂量掂量!

小荷这丫头求起来人来,连她都拒绝不了,何况你一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好意思拒绝吗?

等萧逸宸明白过来陆心颜是利用男人天性好面子的特性来对付他时,他已经因为食辣过多坏了肚子,拉了两天两夜!

至于那什么去火的清汤锅底,自然是没他的份!

“少夫人,我今日来此,不光是吃火锅,还带来一个好消息!”武昇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带着清香的请帖。

陆心颜接过展开,“华衣祭?”

上次在舞阳侯府,她与沈雨烟切磋完后,长平公主武婉曾提起过。

据说华衣祭是为了纪念第一任司制房出身的皇后,而举办的服饰盛宴,每年九月初九重阳,为期两天。

参加的人员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己报名,先通过各地官府举办的分赛获得名次,在九月初八这天在京城兰英皇家山庄进行复赛,前五名者进入决赛。

另一种是由皇家直接出面邀请,共五名。

受邀请者皆是天武国各地有名的服饰设计制作名家,以及京中在服饰设计方面才华横溢的大家小姐们。

十名决赛选手在九月初九进行决赛,裁判是三位宫中妃嫔,七位一等夫人,还有二十位名门公子组成的智囊团。

最后获得前三的选手,可以进宫在太后和皇后面前展示自己设计的服装,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一睹天颜。

据说华衣祭的胜出者,其姻缘之路都异常顺利,不是入宫成为宠妃后妃皇子妃王妃,就是嫁给皇亲国戚和一流权贵之家。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宫中的太后,便是当年在华衣祭上大出风头,而被上一任皇上看中,封为妃嫔,诞下当今皇上,成了今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

三年前的华衣祭,陆心颜的娘去世不足半年,未能前往观看。

六年前,她娘原本要带她去观看,结果突然病情加重,未能如愿以偿。

陆心颜现在脑海里的记忆,停留在九年前原主七岁时看过的画面。

当时年纪小,个子小,伯府品级又不高,离主舞台远远瞧见两眼,只看到很多好看的颜色,听到许多赞叹声和掌声,其他的,一无所知。

不过用她现在的脑子想一想,大概也明白是类似现代的一种服装秀了。

武昇轻咳一声,“这次华衣祭的主裁判是孔淑妃,本来五名直邀请者的贴子一早已经发出去了,是三皇妹求到孔淑妃面前,道你在这方面颇有天赋,特意为你求了一张,知我与你相识,特意托我转交给你。”

长平公主武婉?特意求来的?是想看她出丑吧!

看来上次她连赢她两位好友沈雨烟与温如香,真让她记上了心!

陆心颜微微一笑,“三皇子,以后长平公主方面,还请三皇子多多担待。”

若不是上次武昇突然出现,她就不会与沈雨烟切磋,也不会让武婉记恨于她!

武昇特意看了一眼萧逸宸,“少夫人无需担心,只要不触及到三皇妹碰不得的底线,其余事情有我在,保证少夫人无忧!”

陆心颜心领神会,“呵呵,这是自然!多谢三皇子指点。”

两人睁眼打哑谜,完全不顾一旁的萧逸宸已经黑了脸,十分不善地打断二人,“宫少夫人,河里水浅,莫要不小心掉下去,会沾上满身污泥。”

陆心颜暗地里撇嘴,这是在拿上次她将宫柔推到河里之事威胁她呢!

武昇几人一头雾水,“什么水浅,什么满身泥?”

陆心颜假笑,“萧世子这是在问上次我掉下水之后,现在身体是否有碍?多谢萧世子关心,一切安好。”

“还是萧表哥心细。”武昇年少的脸上颇有些不好意思,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用人家挣了面子,却没问一句身体是否无碍!“少夫人,那我们不打扰了,告辞。”

几人离开后,武昇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那塌了的墙,为何二十天了都没砌好?

然后一个饱嗝,刚才美味的感觉瞬间复苏。

武昇觉得,那墙还是不砌好为上,否则以后去哪里吃这么好吃的美味?

他堂堂三皇子,总不能去爬墙吧?

于是武昇便将这疑问完全抛在了脑后。

萧逸宸回了世子府,小猴子留在石榴院。

刚刚只能眼巴巴看着几人吃,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青桐重新换上一盆干净的锅底,程嬷嬷几人摆上干净的碗筷,所有人围在一起,吃得热气腾腾。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