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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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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恼火,隔壁院夫妻吵架(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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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咬咬牙,若是其他事,她可以先忍忍,可若是其他事,她又怎会舍下脸面、当众下跪伏低做小?

“珠珠,接下来的话或许你会以为我别有用心,但我还是要说!”江氏眼里露出恳求,“珠珠,你二妹妹在兰英山庄不小心伤到了额头,大夫说可能会留下疤痕,请你看在娘的面子上,让白芷去给你二妹妹看看可好?”

封氏亦眼含希冀地看向陆心颜,她放江氏出来,何尝没有这个用意?有些话她若直接开了口,便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只能由别人先提!

“原来夫人果真不是真心悔过!”陆心颜慢悠悠叹了一句,江氏正欲辩解,却听她淡淡道:“夫人知道珠珠想要什么的,倘若夫人愿意给珠珠,珠珠二话不说,立马让白芷替二妹妹医治,倘若白芷医不好,珠珠愿意花重金,聘请天下名医来替二妹妹医治!保证医好为止!夫人,你愿意吗?”

是女儿的脸重要,还是她的嫁妆重要,陆心颜让江氏自己选!

江氏眸光连连闪烁,“珠珠,你与予儿自小定下婚约,予儿对你虽不是情深意重,但也从未有过休你再娶之心!他年纪尚轻,易受诱惑,未懂结发夫妻的深意,你若花些心思,时间一长,两人自然和和美美!和离之事事关重大,一旦和离,毁的不仅是两人的姻缘,更是两家几代的情分!相信你娘和你外祖母九泉之下,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夫人此话,恕珠珠一句都不能认同!隔壁镇国公萧世子,十岁献计退北荻,十三披甲上战场,十六凯旋归来,差点成为大将军,如今虽然只是五品御林军左郎将,但世人皆知,萧世子不过是韬光养晦,他日一旦遇到机缘,定会一飞冲天震惊天下!夫人您儿子呢?十七了,文不成武不就,每日游手好闲逛青楼,不思进取不务正业,您还为您儿子辩解,说什么年纪尚轻易受诱惑?简直是贻笑大方!”

陆心颜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一片月牙色,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将某人拿出来做例子了。

刚开始心里有点不满,后来一想,他数次威逼她,她拿他出来当个“盾牌”怎么啦?

人比人气死人!

江氏被她讽得满面通红,宫田予不争气,谁都知道,可自己的儿子怎么也不能眼睁睁被人轻视,她忍不住道:“这世上能有几个萧世子…”

陆心颜懒得与她理论,又道:“我外祖母与娘仙去多年,珠珠相信她们唯一的念想,便是希望珠珠平安快乐!只要珠珠想做的事情,相信她们都会赞同!至于毁了两府几代情分之说,如果珠珠没记错,两府从来就没有什么情分,有情分的是祖母与我外祖母,与我娘,与我,所以不管将来如何,我对祖母的心不变,相信祖母亦是如此!”

一番话说得江氏又气又窘,“陆心颜,你说来说去,就是不想为羽儿医治是吗?你怎么这么狠毒的心?就算我们侯府除了娘,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可你好歹在咱们侯府呆了三年,与羽儿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连这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非要看着她一张顶着破相的脸过一生,你才开心?”

对于江氏的激动,陆心颜只平静地扫了她一眼,“夫人,有件事,想必二妹妹并没有告诉你!”

江氏如母鸡护小鸡般,凶狠道:“你别想诬赖羽儿,羽儿为人清高,一向不理这些争争斗斗,只安心读书画画,你休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般色厉内荏的模样,看来江氏心里心知肚明啊!陆心颜轻呵一声,“初八晚上,二妹妹说陪我一起去找四姑,走到半路二妹妹突然腹痛,进入竹林解决,没多久我听到小荷喊救命便追过去,却被两个陌生的丫鬟跟踪,逼不得已我躲进了狩猎森林,那林子里老虎狼豹应有尽有,我能安全躲上一晚出来,是我命大!我进去后没多久,二妹妹求见长平公主,说是看到我去了石林,萧世子也去了,而后一行人去到石林寻我与萧世子,二妹妹才会掉下穴洞…”

江氏强词夺理道:“你想说这一切都是羽儿布的局?你有证据吗?就不许是羽儿道听途说,又担心你,才会去求的三公主?”

陆心颜轻轻一笑,“夫人,我有说是二妹妹布局吗?”

“哼,你是没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哪一句不是暗示是羽儿想害你不成,结果害了自己?”

“夫人真想多了,我将事情说出来,是想告诉祖母和夫人,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倘若查出来二妹妹是无辜的,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定会让白芷尽心医治!但倘若查出来二妹妹与此事有关,那不好意思了,看在祖母的面子上,这次我放过她,若有下次,绝不轻饶!但替她医治,休想!”

江氏咄咄逼人,“查?怎么查?查到什么时候?谁知道你是不是不想医治,故意找的借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夫人你能奈我何?”陆心颜不屑道,“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若我不痛快了,即使最后碍于祖母面子,替二妹妹医治,私下却阳奉阴违,让二妹妹的脸…”

江氏一个哆嗦,若陆心颜心里嫉恨,在药上搞点鬼,羽儿的脸不就全毁了?

最毒妇人心!陆心颜你个贱人,真是好生歹毒啊!

江氏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将陆心颜狠狠骂了一遍,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陆心颜刚刚的话,不仅是说给江氏听的,也是说给封氏听的,让封氏知道,她陆心颜愿意给封氏面子,但这个面子是有底线的,倘若要她以德报怨,不好意思,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她陆心颜是决计不会做的!

封氏试出了陆心颜的底线,知道多说无益,疲惫挥挥手,“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等珠珠查出结果再说!若真是羽儿存心陷害,那这一切就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倘若一切只是误会,相信珠珠定会尽心医治!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各忙各的去!”

“是,祖母(娘)!”

一回到石榴院,陆心颜被满院的礼物惊呆了,“这…这都哪来的?”

小荷抱着一只雪白的猫,从被淹没的礼物中探出头,“小姐,这都是京城各家闺秀夫人们送来的,送来的人说,小姐在华衣祭上比赛的那些衣裳和鞋子,什么时候准备卖了,告诉她们一声,她们要买,有多少颜色买多少颜色,所有别的样式,也要一起买,若能作为第一个买到的,她们愿意多出两倍三倍甚至更多的价钱!”

“所以就送来了这满院的礼物?”绫罗绸缎,珠宝美食,连鹦鹉波斯猫都有!这古人爱起美来,比起现代人,其疯狂程度,不遑多让!

以前陆心颜偶尔出去穿上自己设计的衣裳,很快就被山寨了,因为以前基本没人知道她会设计,知道的人也当做不知道,所以她穿什么衣裳,旁人都会以为她只是提前发现了这些款式而已,因而不论寻常百姓,还是大家闺秀,都仿得心安理得。

但这次不同,她亲自设计的衣裳,在华衣祭上大放异彩,拔得头筹,众人皆知,谁还好意思再仿?

所以一个两个的,便送了礼物过来表示要购买的意愿。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没说邀请聚会,没说以后多多来往,仅仅就是客人对喜欢的货物的态度!

一来是因为长平公主的态度摆在那,不少人存着观望之心,二来则是陆心颜自身的身份。

她是已婚妇人,未出阁的小姐,自然不好跟她来往,小媳妇们则忙着适应新家伺候公婆,讨相公欢心,力求一举得男,巩固自己的地位,哪有心思结交新朋友?再年长些的,年岁身份摆在那,俯低去结交一个小辈,未免让人轻看,所以一来二去的,竟是没人与之结交!

陆心颜随便看了几份帖子,大概心里有数了。

“喵呜~”小白猫趁着小荷不注意,从她怀里跑出来,小荷急道:“快,快抓住它!它要吃鹦鹉!”

一只脚绑在精致铁架子上的彩色鹦鹉,扑棱着翅膀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白猫窜得飞快,直接朝鹦鹉扑过来。

这礼物都是才刚收到的,总不好让它吃了去,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点好的礼物,因为抓白猫又弄得散落一地,全都混在了一起,白忙活了好几个时辰。

“呀!臭猫!看我抓住你,不剥了你的皮!”小荷气得跳脚。

一时院子里鸡飞狗跳的热闹非凡,最后还是青桐抓住了,嫌弃地扔到小荷怀里,“那,要不看好它,要不剥了皮!”

那白猫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货,在小荷怀里乖乖的,湖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睛看着小荷,发出讨好的喵喵声。

小荷刚刚还怒气冲冲的,此刻心一软,搂在怀里,“还是…我…我看好它!”

然后又一本正经地举着白猫,晃着猫爪教训,“你可不许再调皮了,再调皮小姐也保不住你!”

一只猫,你还指望它能听懂人话?众人无语。

白芷道:“小荷,带着你的猫一边玩去,这里交给我们好了。”你在只会越帮越乱。

“是啊,小荷,你去玩吧。”

“可是…不太好吧,大家都这么忙,我一个人玩…”

吕嬷嬷道:“你年岁最小,做少点事情是应该的。”

小荷歪着头想了想,“也是,辛苦各位婶婶姐姐们了!”遂高高兴兴抱着白猫一边玩去了。

“小荷,去找小猴子玩吧。”白猫会跑,万一又跑来捣蛋可不妙了,陆心颜防范于未然。

“是,小姐。”

石榴院忙活半天后,东西点好入了库,小荷望着躁动不安的白猫和瑟瑟发抖的鹦鹉犯了愁,“小姐,这白猫和鹦鹉可怎么办?”

两个是天敌,总不能都留下,势必得送走一方,可小荷和白猫玩了半天,生了感情,鹦鹉又是难见之物,她不舍得,左右拿不到主意,便征求陆心颜的意见。

“你喜欢哪个留下哪个。”陆心颜坏心逗她。

“小姐!”小荷不依道:“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问你的嘛。”

这时吕嬷嬷来报,“小姐,三房的房嬷嬷来了,说是三夫人病的更加重了,想请您带着白芷姑娘去给三夫人把把脉。”

真病了?陆心颜还以为她是装病呢,“行,你去跟房嬷嬷说,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小姐,这白猫和鹦鹉怎么办?”小荷在后面跺脚。

会说话的鹦鹉,挂在檐下,万一来了“贼”,应该会出声示警吧!

陆心颜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鹦鹉留下,白猫送去给四姑!”

小荷高高兴兴地照办去了。

——

白芷替连氏把过脉后,将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小心地放回被子里,“三夫人是受了惊吓,又感染风寒,味口欠佳,我开几副药吃下出身汗就没事了。”

“谢谢白芷姑娘,谢边请。”房嬷嬷感激地带着白芷去开药方。

床上的连氏挣扎着起身,陆心颜忙上前按住她,“三表婶快躺下,是想喝水还是想吃东西,告诉我我帮你去安排。”

连氏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抓着陆心颜的手,泪眼婆娑,“珠珠,你可要救救三表婶一家啊。”

“三表婶何出此言?”

“上次二嫂不过是不小心泄露了侯爷的秘密,杰儿和梅儿就惨遭横祸,幸好有你才躲过一劫!这次我带人去兰英山庄照看不周,让羽儿毁容,柔儿失身,四妹丢了名节,大房,哪里会放过我?”

连氏哭道:“我哪里是味口欠佳,我是回来后根本不敢吃府里的东西,这才导致身体虚弱,不小心开窗吹了点风就感染了风寒。珠珠啊,你是大房里难得的好人,三表婶求求你了,想办法救救我们一家!”

“三表婶,您想多了,上次四妹妹和六弟的事情,不是祖母做的!”

“就算不是伯娘做的,也绝对跟大房脱不了干系!”

这话倒是真的,陆心颜无法辩驳。

连氏见她不语,又哀声道:“珠珠啊,你帮帮我们可好?”

陆心颜道:“三表婶,我不怕实话告诉您,我也不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所以就算我想帮,也有心无力!”

她顿了顿,“不过倘若三表婶想避开劫难,我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连氏连忙问。

“离开京城,和三表叔带着五弟七妹妹远离这一切纷争!”

“这…这怎么可能?”连氏吃惊地松开陆心颜的手,面上的不可置信藏也藏不住,“离开了侯府,我们三房哪还有前途…”

似乎意识到不对,连氏连忙改口,“不,我不光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担心一旦离开侯府,对方更加肆无忌惮,拿我们全家开刀,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搞不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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