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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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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耍人耍得好开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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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琴萱无辜道:“杨妹妹,我哪里害你了?”

杨柳儿扁扁嘴,将腹诽咽回肚子里。

青桐带着小荷走了没多久,小荷见到前面有个眼熟的身影,忙对青桐道:“青桐姐姐,你等我一下。”

青桐看了那人一眼,拧起眉头,“小荷,你想干什么?”

“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小荷边说边跑,“青桐姐姐你在这里等我。”

青桐无语:小丫头,大皇子虽然救过你一命,只怕早将你忘了,你打什么招呼?

小荷哪管她想什么,高兴地朝武辕跑过去,“大皇子,又见面了!”

武辕正在跟一个小太监说话,见到奔过来的小荷,温和地笑了笑,挥手让小太监走了,“小荷,我听说御花园出了点意外,过来看看。”

他见小荷满身红色汁液,“这是…扶桑花的花汁?你有没有受伤?”

“是的,我就摔了一跤,没有受伤。”小荷笑容满面,隐在披风下的手,突然伸向武辕,面上带着邀功的神情,“大皇子,你看,你刚刚送给我的竹蜻蜓,我保护的好好的。”

竹蜻蜓像活的一般,停在她小巧纤细的掌心,武辕的目光,落在她划出道道血痕的手指上,已经干了的鲜血混着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他眸光复杂地道:“你就是因为这个竹蜻蜓,手才伤得这么严重?”

“嘘~”小荷作了个小声的动作,悄声道:“小声点,别让青桐姐姐听到了,她要是告诉小姐白芷姐姐她们,我会被骂得很惨的。”

“是该骂,一个竹蜻蜓而已,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再送你。”武辕又看了看她的手,“何必弄伤自己?”

“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第一次收的生辰礼物当然不一样了,以后就算有千千万万个竹蜻蜓,也不是这一个。”

武辕胸口突然如被重物击了一下,竟有些闷得慌,他勉强扯开笑容,“快回去擦药,不然你家小姐该担心了。”

“那我先走了,大皇子再见。”小荷笑嘻嘻地挥手,蹦蹦跳跳地朝青桐跑去。

她迎着阳光的方向奔去,披风随风舞动,整个人好像会发光一样。

明明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惊险,可那快乐无邪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只是在御花园里赏花,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发现一朵美丽新奇的花,便将摔跤带来的疼痛忘得一干二净,继续沉浸在花朵带来的美妙感觉里。

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快就忘掉伤痛?为什么有人的世界里,总有那么多光明?武辕怔怔想道。

“青桐姐姐,我回来了,我们走吧。”

青桐本想说说她,但看到她干净的笑容,又将话咽了回去,“走吧。”

白芷早已准备好了药,梳云掠月听说小荷受了伤又被欺负,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回来了!”随着小荷一声欢呼,几人立马围住她。

掠月担心道:“小荷,你哪里受伤了,痛不痛?”

“我没事呢,掠月姐姐,你不用担心。”小荷笑眯眯道。

梳云气道:“平时不是很有规矩又机灵的吗?怎么一来就被人陷害犯了宫规,还差点被打板子?是谁欺负的你,欺负回去没?”

小荷笑嘻嘻地搂住梳云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梳云姐姐,你别担心,我就受了一点小伤,那个欺负我的人,小姐都帮我教训了。”

“谁担心你了?”梳云白了她一眼,却没有推开她,半嫉妒道:“小姐这么疼你,你却总是给她惹麻烦,不让她省心。”

小荷眨眨眼睛,“梳云姐姐要是出了事,小姐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这倒是!看看掠月的事,梳云便知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你不能仗着小姐本事,就总是惹事吧?”

“梳云姐姐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听梳云姐姐的话,一定不惹事。”小荷立马乖巧道。

“你这张小嘴啊,真是…”梳云瞪着她,本想做出认真的表情,最后却忍不住笑了,捏捏她的脸,“行了,让白芷给你上药。”

“是,梳云姐姐。”小荷嘻嘻一笑,站起身子,伸出手,让白芷给她清洗抹药。

掠月问道:“青桐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姐是怎么帮小荷报仇的?”

“早上咱们院子里出现毒蛇,小姐猜想跟负责安排院子杨才人脱不了干系,这宫中对小姐有意见的,只有长平公主一人,她便推测是长平公主指使杨才人在咱们院子里放毒蛇。后来在景渊宫,杨才人故意指派几个貌丑的宫女给小姐,说是宫中规矩,这些宫女明日穿着小姐设计的衣裳表演,没多久,有人来报说小荷摘了皇后娘娘最喜欢的扶桑花,我和白芷陪着小姐去到御花园,正好碰到长平公主要掌小荷的嘴。

那时小姐就更肯定了,她朝我和白芷使了个眼色,以替小荷拿披风为由让我们回来,我悄悄将白芷给的专门引蛇的药,还有早上拔了牙的两条毒蛇带上,去到的时候将蛇放到花丛里,再将药偷偷洒在长平公主和杨才人身上,结果那两条蛇跑到两人裙子里,其中一条还咬了杨才人一口,吓得两人放声尖叫,长平公主当众脱衣,杨才人被小姐一暗示,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尿了裤子?”梳云震惊道:“大庭广众之下?哈哈哈,活该,谁叫她欺负咱们!”

掠月也惊得张大嘴,“那后来小荷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青桐道:“小姐建议陈妃娘娘查看手指,摘过花的人,手指肯定有痕迹,那个叫叶桑的宫女…”

“叶桑姐姐最后会怎样?”小荷突然插嘴。

“你傻不傻?”梳云点点她额头,怒其不争,“人家这样害你,你还喊姐姐,还担心?”

梳云和掠月两人刚来的时候,表面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不过时间一长,这性格就展露出来了。

掠月性子温和,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做事瞻前顾后,细心体贴。

梳云性格热烈,敢想敢做敢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会努力去争取。

小荷扁扁嘴,“人家只是好奇嘛。”

“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咱们不管是担心她还是巴不得她得到重罚,都于事无补。”白芷替小荷上完药后,最后吹了吹,“好了,这几天别沾水。”

“谢谢白芷姐姐。”小荷甜甜道。

——

武婉气呼呼地回到昭阳宫,还未进到宫内,身上便只脱得剩下里衣裤,寒梅劝阻不得,只得道:“公主,小心着凉。”

“将这衣裳都拿去烧了!”武婉大声吩咐,“准备沐浴!”

昭阳宫内有一个池子,名玉华池,里面池水常年温暖如春,即温泉,自入秋后,武婉隔两天便要泡上小半个时辰。

今日被蛇钻到了裙子里,她觉得既恐惧又恶心,回到宫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到玉华池,将全身从头到脚好好清洗一遍。

玉华池冒着氤氲热气,四周垂挂着丁香色纱帐,轻薄如烟,人轻轻经过时带起的风,也能让其飘飞不停。

武婉裹着一件浅白的纱衣,伸出白嫩玉足,延着浸在水中的石阶,缓缓走下水。

靠近池边的水下,置了几张玉凳,武婉坐在上面,双臂摊开放在池边,仰着已被温泉水浸得红润的脸,舒服地叹口气。

突然,她觉得全身汗毛一竖,水流缓缓而动,冲刷着武婉的肌肤,像极了刚才蛇贴着皮肤滑行的那种湿濡感。

难道这水里也有蛇?武婉尖叫一声,迅速跑出玉华池,“来人!这池子里有蛇!”

寒梅带着宫女迅速跑进来,“公主,你没事吧?”

“这池子里有蛇!快找人来抓蛇!”武婉全身湿哒哒,白色纱衣因为浸水全部贴在身上,一清二楚,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仪态,只不停惊慌地重复那两句话。

寒梅替她披上一件衣裳,安抚道:“公主,奴婢马上派人去抓,奴婢先带您回殿。”

武婉面色同身上纱衣一样白,“抓到了一定要碎尸万段!”

“你们听到了吗?”寒梅提高音量,问其他宫女。

“听到了。”

武婉回到殿后,喝了两杯红枣姜茶,整个人暖了之后,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一定是陆心颜!”武婉咬牙道:“本宫吩咐杨才人抓几条毒放到百花宫,她就反过来放毒蛇来咬本宫和杨才人,这个贱人真是命大,居然毒蛇也咬不死她!”

寒梅道:“公主莫生气,宫少夫人这次进宫带了五个人来,刚才陪她出来的只有三人,或者是有丫鬟替她挡了灾而已。不过奴婢觉得幸好没咬到宫少夫人,一进宫就搞出人命,皇后娘娘也不好向太后皇上交待,若只是死个无足轻重的丫鬟,这事轻易就能这去了。”

武婉这才觉得气消了些,哼了一声,“算她这次好睬!晚上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公主,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寒梅道:“要是宫少夫人真是被吓得一病不起,明晚表演不了,太后皇后都会失望的。”

武婉冷笑道:“本宫不只要她出不了风头,还要她没命!”

寒梅道:“但是公主,奴婢瞧宫少夫人胆子挺大,只怕这装神弄鬼之事,吓不到她,又白忙活了一场。”

“本宫没指望装神弄鬼能吓到她,本宫另有连环妙计!”武婉说完后,唇边滑过一抹诡异的笑,“你不必多说,照办就是了!”

寒梅只好道:“是,公主。”

——

长秀宫,陈妃令人送上点心及两壶好茶,只口不提要送礼给封氏的话,看样子是要长谈了。

既来之,则安之,陆心颜淡定坐下。

陈妃颔首示意,“宫少夫人,请用茶。”

“谢陈妃娘娘。”

陆心颜端起茶盏,饮了一小口,放下后却见陈妃直楞楞看着她。

“可是臣妇有不妥之处?”她问道。

陈妃温和一笑,面上露出追忆,“你跟你娘生得可真像。”

“陈妃娘娘认识臣妇阿娘?”陆心颜不动声色问道。

陈妃道:“说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岁数小,想必不知道本宫娘家和你娘家安康伯府,祖上是有些亲戚关系的,不过关系久远,两家早已不往来,甚少被人提起。你娘亲当年嫁入安康伯府时,本宫那时年岁小,曾和一闺中密友偷偷混进去安康伯府瞧过。当时觉得你娘真是美若天仙,仙女下凡也不外如是,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原来还有这等渊源,臣妇倒真是不知!”陆心颜顺着话道。

“过了两年,你爹安康伯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大贵人,本宫父亲便完全与安康伯府划清界限,在家里连提都不许提,所以现在知道的人更少了。”陈妃道:“宫少夫人,你可知当年安康伯得罪的是何许人也?”

“何人?”

陈妃道:“安康伯得罪的,是皇上的亲弟弟,太后的亲儿子,如今远在北州封地的三王爷瑞王!听说当年瑞王乔装打扮上青楼,与安康伯同时看上一名女子,安康伯没有认出瑞王身份,双方大打出手,安康伯府的下人不小心伤了瑞王,太后震怒,你娘便求到宫老夫人面前,请她出面向太后求情,因为此事瑞王亦有错,传出去于瑞王名声不好,加上那时皇上登基没几年,朝中不稳,前太子党以及前朝余孽蠢蠢欲动,太后不想多生事端,看在宫老夫人面子上,放过了安康伯府。”

陆心颜心想,怪不得太后对祖母和四姑亲善,对她这个祖母的孙媳妇却明显不善,初初以为是武婉在太后耳边吹了风,现在看来太后是对安康伯府有成见,所以连带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安康伯府大小姐也看不顺眼。

“谢陈妃娘娘提点!”陆心颜颔首致谢,心里却对陈妃故意将这个秘密告诉她感到奇怪。

两家虽说是祖上是亲戚,但早已断绝来往,太后对她不喜,武婉对她不喜,皇后对她也不会好到哪去,后宫最尊贵的几人都对她没有好感,陈妃为什么要示好拉拢她?

陈妃似乎对陆心颜所想一无所知,继续道:“自此之后,当年知情的人家虽少,但都下意识同安康伯府保持距离,其他人家不明原由,却纷纷效仿,于是安康伯府在京中便成了一个微妙的存在,一些层次高的宴会,很少会邀请安康伯府的人参加!不过这件事情即使宫中很多老人,包括孔淑妃萧贵妃在内都不知情,所以华衣祭上,你会成为最后的胜出者,否则…”

她顿了顿,“这次太后有意选出一人为长安公主制作生辰当日穿的华服,宫少夫人倘若不另辟蹊跷,这最后的人选,只怕与宫少夫人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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